安欣失望了，感觉心里被什么堵住，很难受。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高启强。”

        高启强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你知吗，我从来没吃这么饱过。爹妈死得早，是我拉扯两个小家伙长大的。靠着那点儿抚恤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半给小盛，一半给小兰，没有我的……”

        高启强说完，也不回地离开了面馆，一边走一边回忆起袭击安欣的那个晚上。

        唐小龙想辩驳，张了张嘴，想不出辩驳的话来，随即点点。“就是再找一个人抗事呗，行，强哥，要是我真栽了，你可一定要把小虎救出来。”

        唐小龙一惊：“那怎么办？”

        安欣忍不住了：“这是局里的电话，审讯一定有结果了，你有什么要说的，抓紧说。”

        高启盛想了想，说：“先好最坏的打算。”

        果然，菜市场的一个年轻人到了警局自首，像背书一样说着跟唐小龙一模一样的话：“我们就是在一起喝酒来着，喝到后来，小龙哥醉了，就说干点儿刺激的，偷辆车抢劫吧！我以为他牛，就跟着去了，没想到他真的撬了辆大货车……”

        安欣的手机响了，显示曹闯来电。然而，高启强还在喋喋不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高启强深深呼出一口气，神色淡然：“安警官，我没有要交代的。”

        当时，高启强和唐小龙回到高家，高启盛发现了唐小龙手上被安欣抓出的伤。

        安欣望着对面一脸坦然的高启强，问：“是谁？”

        高启盛沉声：“如果你被警察抓了，要再找个替罪羊，不能牵连我哥，如果我们都进去了，没人能救你弟弟了。”

        “来，我们对一对词。小龙哥，你记住你的，剩下的我来教他。”高启盛开始学着用警方的问询方式对唐小龙进行紧急培训……

        高启盛说：“枪好藏，但是小龙哥，要是警察dna检测，你本跑不了！”

        高启强用力点了点。

        “那会儿梦都想吃一大碗牛肉面，只吃面吃肉，不喝汤，一口都不喝！”

，满足地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吃饱了，爽！”

        安欣愣住了。

        “喂，我是安欣。”曹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唐小龙就是那晚袭击你的人，他也招出了同伙。”

        安欣看看表：“时间不多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

        “安警官，我可以走了吗？”高启强点出几张钱，放在桌上，向门口走了几步，仿佛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安警官，你拿我当朋友，我也真的拿你当朋友。再等几天，我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