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安欣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我不敢瞒着您，是这个线索不可靠，我想等有了结果再跟您汇报。”

        高启盛扶了一下眼镜：“叫她回来团聚一下，不然下次再见你，只能在监狱里了。”

        厨房里的高启强往锅里倒水，点上火，然后盯着蓝色的火苗发呆。

        “是我想去坐牢吗？还不是为了你们能过上安生日子？小兰跟这事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是我，她是她，她不该受我的连累，你把她搅和进来干什么？”

        高启强回到家中，气急败坏地把高启盛从屋里拽到楼下。

        “孟局，你就别故意损我了。”

        “是！”安欣干净利索地答。

        外屋传来兄妹俩的嬉闹声：“啊……大哥……二哥抢我电视！你快来揍他！”

        高启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满腔愤怒。

        高启强斟酌着词句：“小兰，我本来想换个地方生活，可能会离开你们一段时间，但是想了又想，还是舍不得，所以不走了。”

        高启兰努力出一副愉快的样子。兄弟俩都心事重重。

        听着安欣说话，孟德海笑了，“好好养伤，安全回来。”

        高启强和高启盛同时抬起，高启强笑着说：“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你二哥捣乱？我们买了夜宵就回来。”

        高启强压低声音：“你给小兰打电话说什么了？”

        兄妹三人围在桌前吃热汤面。

        高启盛点：“对，她可以不受你的连累，她可以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断绝关系，过自己的人生。但是你问问她，她愿意吗？你还记得过年那天吗？你被抓去公安局，小兰哭着不肯回家，一直在外面等你到半夜。你觉得她会扔下你自己去过好日子吗？”

        高启兰笑着喊：“我就想吃你的汤面。”

我是孟德海！我告诉你，你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徐江犯的是杀人案！你要的就是把证据夯实。只要人证、物证齐全，逻辑链条清晰，谁都保不住他！”

        高启兰正色：“吃饱了，哥，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叫我回来是因为什么事儿？”

        孟德海喊：“别学那套弯弯绕，你行差得远，怎么听都假。我告诉你，你安叔正在准备材料，申请徐江的逮捕令，我们几个老家伙，事考虑的是大局，不可能像你们一样意气用事。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五个人知，要是真的走漏了消息，就从咱五个人里查。”

        高启强哭了――这是他最舍不得的，家里的烟火气。

        高启兰不安地从家里出来，扶着楼梯上的围栏，大喊：“哥，你们干吗呢？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