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兴冲冲地跑来，拍拍他：“你找我？”

        李响试探着问：“给你找不痛快？”

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里，赵立冬签完字，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他对自己先前的工作非常满意。安欣这个小警察现在算是被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奖金因为他丢失枪支和擅自行动而取消，安欣却作为个人英雄要接受隆重表彰。这一挑拨群众斗群众的招数是赵立冬的基本作，但屡试屡爽。赵立冬起，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资治通鉴》。书中挖空、缺失的分躺着一块卡地亚钻表。赵立冬好钻表，满意地端详着。他刚答应了成为丧家之犬的徐江在表彰大会时送他离开京海，那个时候路上的警察最少，但是究竟送徐江去哪里，他还需要好好想想……

        李响点。

        深夜，一个不知名的公用电话亭里，徐江冻得哆哆嗦嗦，拨通电话。

        徐江犹豫了一下，沉声：“礼拜五上午十点，还在老钢铁厂。”

        安欣继续说：“也就是说，之前给徐江通风报信的人就在这些人里。”

        “泰叔，是我。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电话里的泰叔叹口气：“徐江，你知我没有孩子，是个老绝。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儿子看待的，是你看不上我这老子，伤了我的心。我跟姓高的没有交情，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骗他们出来之后，你们就各凭本事吧！”

        安欣也换上了警服，站在侧幕后面，兴奋地向台下张望。

        “你说，但我不一定答应。”

        安欣指指台下：“今天来的人不少。”

        徐江沉声：“我拿三十年的交情求您办一件事，行不行？”

        “他未必把我放在眼里，只不过当个借口，掩护他去解决真正的麻烦。”

        “我知郭振的地址是您交给高家兄弟的。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想让您想个说辞，把他们骗出来，让我跟他们个了结。”

        安欣连忙问：“‘2.1’专案组的人都来了吗？”

        市礼堂主席台的桌子上摆着一溜名牌，都是市委领导的名字。台上挂着“表彰大会”的横幅。台下的座位上同样贴着名牌，这些座位都属于市局、分局的大领导，孟德海、安长林赫然在列。后排已经基本坐满了，大家都着笔的警服。前三排的领导还在陆续入场。

        安欣摇摇：“你觉得，赵立冬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场表彰大会？”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传出声音：“快三十年了。”

        “这次动静搞得大，除了市级几个单位，还通知了下面区县，好多单位都派了代表。”

        李响恍然：“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