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把龚开疆扶上车，挥手告别。

        泰叔自顾自地轻声：“拾柴点火的都是建工集团，最后煮熟的鸭子让别人捞走了，买卖不能这么吧？”

        泰叔拿起金蟾茶，递给高启强。“把这个带走。记住，光是叫得响可不行。”

        李响站在他后，冷冷看着他。

        司机打开汽车后备厢，然后懂事地钻进驾驶室。

        汽车开出老远，高启盛悄悄靠近高启强，说：“哥，他的话能信吗？”

说：“其实这个计划，我从一开始就有些担心。要使用莽村的集土地而不转变土地质，就需要村委会出资占比一半以上，咱们必然受制于人。将来就算真的拿到拆迁补贴，也要被莽村分走一大半。”

        龚开疆撇撇嘴，不满：“高老板生意越越大，出手倒是越来越小气了。”

        高启强皱眉：“市里……是哪位领导？”

        高启强阴着脸，走到自己的车旁。他掂了掂金蟾，用尽力气把它扔得远远的，仿佛出了口恶气，然后才钻进车里。

        高启强恶狠狠地说：“建工集团不能吃哑巴亏，李有田要放我的血，我就扒他的！”

        龚开疆打开纸箱，在海米虾中划拉几把，用保鲜包好的成捆的人民币便了出来。

        龚开疆摇摇：“这你不用知。李有田这个老浑，这次不光耍了你，也没给我留一口汤。”

        高启强说：“本来还有两箱，但莽村的项目出了点儿问题，只好挪去那边救急了。”

        高启强指着箱子说：“一点儿土特产，海米虾什么的。”

        入夜时分，海鲜酒楼门口，高启强扶着衣冠不整的龚开疆走出餐厅大门。来到龚开疆的车旁，高启盛已经抱着两个纸箱，等在车后了。

        高启盛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高启强站起来，说：“我去理。”

        子弹打空了。李响走进靶场，摘下人形靶，看着上面的弹孔，问：“为什么要换左手？”

        市公安局野外靶场上，64式手枪的零件被拆散，摊在桌子上。安欣着眼罩，迅速将枪组装完整。他一把扯下眼罩，左手持枪，向人形靶击，一个弹夹的子弹瞬间打光。

        龚开疆明白了，笑着摇摇：“你说的这个事儿，我也是今天刚知。而且要说生气，我比你更生气。因为他们用地的审批报告是从市里传下来的，已经有了领导的签字，到我这只是走个过场。”

        高启强说：“凭泰叔的关系，打听一下就知真假，他没必要撒谎。”

        高启强稍一沉思，说：“明白了，莽村的事我自己理。欠您的两箱土特产，改天送到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