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笑：“看您说的，都是自己家的事。”

        “你能这么顾全大局，实在让我意外。”

        程程慢慢松开手：“我不放心，让前台看你一眼，你果然溜出来了！”

        陈书婷说：“泰叔，启强拿集团当自己家一样，不会计较的。”

        泰叔说：“这样说的话，我也不能太见外了，有件事我就直接说了。要把这个工程下来，需要你的胆识和魄力，也需要程程的技术和知识。你们内斗，是集团最大的损失。”

        张大庆急了：“可是我弟弟没了，他们就我一个儿子，不能一点儿都不给我吧？”

        程程说：“钱也是你爸妈的，跟你没关系！”

        高启强点：“设计和工程我还会继续负责，只是不出面了，这样对集团、对我都好。前一阵子官司缠，警察到现在还盯着我，搞得我疲力尽。”

        高启强想了想，说：“最近外面有些言，说我说得很难听，我怕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断里，上门。

        泰叔挥挥手：“人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说去。”

        茶香飘出来，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张大庆带着哭腔说：“我听说这次拆迁可以不要房子，直接拿钱。”

        泰叔说：“好久没见你来公司了。”

        陈书婷在外面听到动静，急忙进来拎起水壶，边冲茶边打圆场：“聊得这么开心啊，连水开了都没听见。”

        张大庆被抵着脖子，话都说不出。

        泰叔非常意外：“那个工程一直是你在，眼看完成得十有八九了，让出来不可惜吗？”

        “还是注意点儿好。现在正是招标的关键时期，有些场合我就不出现了，您出面更合适。”

        高启强看着泰叔，耳边回想起陈书婷和他说过的话：“程程是学建工出的，而且跟政府打交确实有一套，不光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现在年轻的领导学历越来越高，这是趋势，前几年你都是和下面打交，以后要往上看了，在你建立起自己的人际网络之前，集团离不开程程。”

        程程揪着张大庆的衣领，满腔怒火，还要努力压低声音。

        “你疯了！还敢往这里跑！你知不知这就是警察给你下的套！”

        高启强摇：“谈不上让，都是集团的业务，谁都一样。”

        京海建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高启强和泰叔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茶摊开，开水煮沸，但谁都没动。水壶鸣叫着，格外刺耳。

        程程气得举起拳，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打他的冲动，随后脱下自己的帽衫。“把你的口罩摘了，衣服脱了，换上我这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