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坐上来？如果我开一圈你还没吓哭的话，我就跟你回去。怕了？那就少我！把车挪开！”

        车门打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下来，怯生生的乖乖女模样，正是成年后的黄瑶。

        唐小虎说：“嫂子生日嘛，总要应应景，强哥和瑶瑶也都爱吃。”

        “爸妈、二哥、嫂子，今天是八月十五，是咱一家团圆的日子，也是我嫂子的生日。嫂子，你在世的时候，咱们相时间不长，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嫂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哥，还有晓晨和瑶瑶，每年中秋节你的生日，咱一家人都要一起过。”

        小虎点：“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入夜的山视野良好，从这里正好能眺望到下面灯光璀璨的城市。七辆摩托车突突响着，像嘶吼的野兽，齐停成一排。骑手们面对脚下的城市，蓄势待发。突然，一辆小奔驰跑车从山下直冲上来，一打横，拦在摩托车跟前。居中的一个骑手掀开盔上的面罩，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被坏了的跋扈面孔，正是成年了的高晓晨。

        黄瑶赌气地坐上他的车后座，说：“说到到！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跟爸爸吵架了。”

        “我来插吧。你给晓晨再打个电话，告诉他，平时见不见都没关系，今天晚上他必须回来！”

        高晓晨喊：“你来干什么？让开！”

        “高晓晨，跟我回家吃饭去！”

吧。”

        “哥，只许吃一口啊，高油、高糖太伤了。”

        高启兰不再劝，掏钥匙打开自家门。

        天台上，折叠桌支起，菜像模像样地摆了一桌子，一如高家当年一样。唐小龙和唐小虎合力抬着一个大糕盒子上来。糕盒摆在桌子中央，打开，是个三层的糕。

        “哥，我给你打下手。”

        “别动啊，等会儿搬到天台上再吃。”

        高启兰从香袋里掏出三炷香点燃。高家供的牌位里多了陈书婷和高启盛。墙上原先那张全家福下又多了一张，是高启强带着高启盛、高启兰和陈书婷、高晓晨的全家福。

        高启兰说：“年年弄这么大的糕，年年浪费。”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清楚，全家都在等咱们！”

        小龙说：“今天是强哥的大日子，我们不打扰，就在外边陪陪强哥。”

        “你烦不烦！要回你自己回去！”

        桌上几菜已经烧好了，都用碗扣着。高启兰进屋，揭开一只碗闻了闻：“哎呀，食神回来了！”

        “用不着你。去给你二哥、嫂子上炷香吧。”

        高启兰和哥哥往糕上插蜡烛。

        骑手们都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