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人面前笑出声很不厚，但林仲真的笑出了声，而且很大声。

        “那吃个药，我给你拿止疼片。”

        “凌洛，你烧坏脑子了么？”他把女人抱起来，柔弱无骨浑发的人像水一般化在他怀里，引得他心猿意，“还是说，你就是烧坏了比较可爱？”

        凌洛揪着床单别过脸喊：“浑疼……”

许久，用了种恨不得溺死在水里的洗法，浪费了快两个小时的热水，这才稍微让酒下。到刷牙刮胡子时，林仲的心绪已经差不多整理清楚。

        他的情绪调节能力向来优秀，除非凌洛惹他，可只有这个女人能把他惹。

        他非柳下惠，凌洛这么扒他，他不把她睡了，不合适。

        凌洛的脸，眼在动，但睁不开，她缩在被子里嘀咕：“别动我，晕……”

        林仲无语片刻，主动歉：“刚刚上火了，以后不会了，下次肯定轻点。”

        林仲想到这里还是笑了起来，这大约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即使她疯狂踩踏你的底线，肆无忌惮地挑衅你，无缘无故地惹怒你，即使想起她那些恶行时有多怒发冲冠恨不得揍一顿发，但当想起她这个人本时，还是会笑起来，并告诉自己：算了算了，是她啊，算了算了。

        幸好没有。

        凌洛安静地睡在她那一边，裹着被子蜷成一团，脸颊泛红发也没有干，拆开的安眠药盒子就扔在床柜上，哪哪都透着要气死林仲的德行。

        “和你说过不许吃药，不许着发睡觉，你就不听。”林仲找了风机，坐到凌洛那边的床，把他亲爱的太太从被子里捞出来，“发，醒醒。”

        “别睡了，你这么睡要感冒的。”林仲摇摇她的肩膀，“不明天还打结，又要喊快秃了，啊？乖，醒醒。”

        凌洛转回来，转而揪住林仲睡袍的衣角，“小哥哥，把你的八块腹肌给我睡，就不疼了……”

        “那我给你睡。”

        林仲没能第一时间消化她的绕口令，但有件事他确定。

        “我刚刚给你睡过了，你把我睡疼了。”

        “那你要怎么办？啊？”

        凌洛的安眠药功效是入睡，但不是睡沉，稍微花点力气就能吵醒。

        “不要药……疼……”

        ——

        林仲甩甩，走回卧室，在睁眼看向大床前暗自祈祷大小姐不要气到睡客房。

        “……”林仲哄她，“不吃药还会继续疼，吃了药就好了。”

        “……你刚洗澡时候喝酒了？”

        只因为是她。

        林仲拍拍她脸，这才发现不对。

        2023新年快乐

        “等你好了给你睡，现在吃药。”

        “不要……”

        林仲赶紧找药找温度计，凌洛统统打翻，还掀掉了被子，“热……”她埋在枕里扭了扭，带着哭腔低，“疼……”

        “不知。”凌洛着高烧的脑袋皱着鼻子往林仲怀里凑，“你不给我睡，好不了了。”

        “但我喜欢你把我睡疼了。”凌洛脑袋耷拉在他膛前，扒开了他睡袍衣领，“好烦啊，你把我睡疼了我也喜欢给你睡，我都被你睡成这样了，你还不肯给我睡。你睡我我睡你，睡一遍不行睡两遍，你搞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纠结来纠结去不还是睡我吗！”

        “什么？”林仲凑近，“哪里疼？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