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了一个沉睡诀,满意地看见兮瑶睡去,复又目光沉沉地盯着一旁的灰鸟。
自然是有用的。若是没用,当年又怎么救得了满
是伤的阿照呢?
她心下只觉好笑。仙尊是有属于阿照的记忆的,他本应当知
阿炎对她有多重要。但在他眼中,阿炎仍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飞鸟。
“兮瑶,你竟然剜了自己的心
血?”司命震惊,急忙摸向她的脉搏,“你不要命了?便是为了阿炎也不必如此。你可知取心
血对凡人是致命的?”
连昭这下哑口无言。
“阿炎一直不能苏醒,我只是想试试罢了。”兮瑶小声说
。
“你该不会……?”司命
言又止,神色正经了起来。
“莫要瞎想。”连昭回复着他。看到兮瑶想要起
,又按住了她的肩
,“你
未愈,再歇息吧。”
原来是这样。
“用血治伤?”司命睁大了眼睛,“这就是先前你所说的异于常人之
?”
连昭自知失言,但还好知晓的人是司命星君,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为何要为只鸟儿去自剜心
血。你可知这心
血对……”
兮瑶脑袋中混沌一片,摇摇晃晃地倒在椅子上。一旁的司命眼疾手快,连忙扶住。
“说到未愈,你那魂魄已经修整好了?”连昭
上的杀意太
,司命连忙开口阻拦他,“你也别太生兮瑶的气。那鸟本就是为了护主才伤成这样,她当然想让他痊愈了。”
只是她应当撑不住再取心
血了吧?
兮瑶抿了抿嘴,低下了
。
司命探寻了一周方才放心,“还好没有大碍。也是你命大,竟然还活着。不然真是要我们去地府捞人了。”
仔细想想,似乎她从未对阿照提起过此事。以前她总觉得夫妻一
,又何必讲究什么恩情。是以,连昭仙尊也不曾知晓这件事。
连昭的脸色又阴沉了一分。他搞不懂,为何自己看到这幕会觉得十分刺眼。他索
上前接过司命
边的兮瑶,将她打横抱回到床榻上。
连昭合眼,压制着心
不断上涌的火气,“无碍?你当真觉得她已经痊愈了?你看看她如今的脸色。取一次心
血对仙人都算大伤,更何况是她呢?只为了一只鸟,值得吗?”
“命大?怕不是仗着自己的血
能治伤所以才敢尝试吧?”连昭看着兮瑶病弱的样子,不由冷哼了声,“连心
血是否有用都不知,就敢冒冒失失地尝试,兮瑶姑娘的勇气真令人钦佩。”
就连一只鸟儿都能保护得了兮瑶。而他自诩修为高深的仙人,在她出事之时,为了修魂甚至找了旁人前去相救。
懊悔从心底偷偷发芽,仙尊自己却无知无觉。
若说是觉得她将心
血浪费在阿炎
上不值,那她当初用在素昧平生的阿照
上,不也是如此吗?
“护主?”
阿炎是为了救她才把自己伤成这样的,她当然要回报他。
不,或许对这些仙人而言,下界的所有生灵都是可有可无的吧?
“是啊。我到的时候,那两个魔族已经屠了一整个镇子的人。据兮瑶姑娘说,如果不是这鸟帮她拖延了时间,她早就死了。”
“万幸啊。”司命叹了口气,“连昭你也不必生气。想来兮瑶姑娘也是想到了她不会有碍,才敢尝试的。”
兮瑶坐了这么一会儿,便觉得
脑昏昏沉沉的,只想躺下歇息。但仙尊正在气
上,她只好强撑着坐在椅子上,后背满是虚汗。
若是没有魂魄上的裂纹,他应当早就扫清下界的魔族。怎么可能任由他们大肆屠杀?又怎么会让她置于危机之中?
虽然此次取血后,她明显感到自己元气大伤,但兮瑶不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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