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东阳侯府门口跪了数日,请求要见颜洵一面,不论如何也不想退婚。
颜洵从丫鬟
知晓此事时,恰巧在收拾玄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随后又将金鐲装进妆匣,“还给玄世子吧。”
数九寒冬的日子,玄明跪了多日,只等到了少时他送给颜洵的信物。他的
子晃了一下,终于晕倒在地。
颜洵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可是她只是面不改色地挑了下香炉中的香灰,仿佛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再次见到玄明,已是春日。
还真是奇妙。分明两家府邸对街相望,原来若是有意避开,他们也能形同陌路。
玄明坐在
上,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望向颜洵的目光带着
言又止的惆怅。玉茗正要登上
车。也不知是不是上次被人当众揭穿了她的歹毒阴谋的缘故,她看向颜洵的目光淬着毒,像是要将她千疮百孔。
红色的衣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还没恭喜颜姑娘今日脱离苦海。”鲜衣怒
的少年郎朗声拱手,上调的眼睛像是带着钩子,网罗住满城春色。
“谢谢小将军。”颜洵收回目光,淡淡向他致意。
“姑娘这是要去书社?琚某也要前去,不如一
同行?”
颜洵欣然应允。
感激着琚翔当日帮她解围,颜洵特意去将军府拜访过几次。两人本就相识,一来二去之下自然也成为了好友。
琚翔
格开朗,虽然才来京中几月,便已有了不少至交好友,对于京中发生的各种新奇事也都很是了解。通过他,颜洵才知
玉茗已经许
给了当初救她的那位公子,为了遮掩这桩丑事,两人下月便要完婚。至于玄明,当初在侯府门外跪了那么久,膝盖上大概是留下了病
,如今走路也还一瘸一拐着。
“不知颜姑娘退婚至今,可有新的择胥人选?”红衣少年隔着车窗小心翼翼地询问她,那双向来
明的狐狸眼今日倒是带着如同幼犬般的无辜。
“哪里是这样简单的。”颜洵哑然失笑。
京中世家大多早就定亲,那些出
才学俱佳的公子哥更是炙手可热的人选。与她年龄相仿的本就寥寥无几,还大多是品行有误,故而被人退婚的。
高门嫁女,东阳侯府的嫡长女想要择婿,自然是慎之又慎。
“不知颜姑娘觉得,琚某如何呢?”少年的声音飘忽不定。
颜洵听到这话一愣,顺着车窗同白
上的少年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睛仿佛是春日的清泉,澄澈又温和,但也不失坚定。
大概是怕被当面拒绝,刀尖上
过血的琚小将军难得怯懦地为自己找了台阶,“姑娘不必多虑,琚某也不过是为你多提供个选择罢了。过几日,我便要回西北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那先提前预祝小将军一帆风顺了。”颜洵没有回答琚翔的问题。不过她倒是认真在心中考虑起了这个主意。
琚翔此人的能力定然是有的,镇远大将军也在武将中备受崇敬。但若说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说别的,如果嫁给琚翔,恐怕便要离开繁华的京城以及父母亲人,只
前往荒凉的大西北度过余生了。
颜洵暗自谈了口气。她自然是对琚翔有好感的。但她的婚事还关系到东阳侯府的未来,不是轻易就能决定的。
故而,除了一句祝福,颜洵什么都无法赠予。
颜洵原本听说玉茗被禁足在镇国公府,安心待嫁。因此,当她看到对方举着一把匕首刺向自己时,产生了一种如临梦境的荒谬感。
幸好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抓住对方手腕,躲闪着那把在阳光下反
着寒光的匕首。
玉茗本就瘦弱,
力自然是不如颜洵的。争夺之际反倒是她自己的面颊被利刃割开了一个伤口,看起来格外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