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应该要安她吧！怎么让她哭了。」

        「是喔！习惯还真是可怕，你该不会还睡过墓园吧！」

        我淡淡开口。

        「老闆，一枝白玫瑰。」

        我住你的衣角：「不要离开！你也要告诉我怎么找到你才行！」

        他淡淡开口。

        语毕，你突然失去表情，空的瞳正注视着什么？

        沁楠静静在一旁守候着。

        他无奈看着。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开玩笑。

        「你的命是我救的有何不可？」

        那是十分温和的表情。

        「为了把讯息传递给遥在『记忆』中的那个人。」

        「这些年你以为痛苦的只有你吗！如果救我会加重你的罪恶感，我寧可永远躲起来不被你找到！反正不存在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闻言，他和我了同样的事，我们并未烧香仅双手合十。

        「是啊！」

        我向前拥住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嘴里唸着「咒语」，泪水不断衝破防线。

        「不是这样的！」你又似大梦初醒，一手抚上我的脸，迫使我注视着你：「如果当时没有出手救你，我只会更早死去而已，能够成为你哥哥真的让我幸福的罪恶，你不是不存在的人，我保证过了我说什么都会找到你。」

时候，你应该要更积极反抗死亡才是，毕竟人死是不可能復活的。」

        嘴角勾起笑容：「我想也是。」一个转自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火将花束烧尽。

        我对突然反覆无常的你瞪大双眼：「你这个自私的傢伙！不要擅自决定我的人生！」我愤恨扯着裙摆大吼。

        「那是烧纸钱用的，不是花瓶。」

        老闆一脸歉疚。

        学长模仿哥哥轻拍我的。

        「老闆，天竺葵两枝。」旁响起熟悉的语调，男孩付钱并递一枝天竺葵给我：「别浪费钱在买花上，还有那种人不那种花。」

        内心一阵酸楚，垂下，口在微寒的冬日依旧燥热着。

        一滴泪落脸庞。

        我端详着手中的天竺葵。

        「为什么要烧东西呢？」

        「幸福啊！」

        「锐哲学长和我的话不好好传递是不会知的，不是吗？」

        「我知。但是哥哥讨厌那个味。」

        我接过花向锐哲学长谢：「谢谢。」

        真诺无端冒出这句话。

        两人并肩晃进墓园。

        「今天可不是那个人的忌日喔！」

        「只有你找到我太诈了。」

        「对于一个虚假的人，这种花再适合不过了。」见我一脸困惑，他笑：「天竺葵的花语有好几种说法，其中两种：一种是诈欺，这是我送他的话。」

        见他倚着树干坐下，我依样学样：「学

        我垂下：「不瞒你说……睡过。」

        「抱歉，现在缺货。」

        你向后退了一步，逐渐入雾气之中。

        我撑着透明的伞来到店门口。

        「是幸福。」他的语调很轻很轻：「神奇吧！同样的花朵，人们却对它们有不同的解读而意义全然相反。你可以送他『幸福』。」

        你拭去我的泪。

        「人死后将回归记忆之中，如果想见我，只要思念就行，但你仍必须向前。这么一来，我就会住在你的记忆里，直到被大家所遗忘。」

        停下步伐：「另一种？」

        他瞠目：「你也太容易改变想法了吧！说烧就烧。」

        「依照烟雨的『规则』，思念能使人。我不只被你的强烈思念牵引回到现世，藉由你的思念，我才再度获得短暂的寿命。当然时机也很重要，要开啟城市的『记忆』对烟雨来说是项浩大的魔法，五十年才能成就一场大雾，据当时我的估算就是三年后。我们正好相差三岁不是？」

        我瞥花朵一眼将其插入金炉。

        我回应。

        最后你消失了，和雾一起……。

        你歪着，我依然不清楚你在看哪。

        我睁开眼。

        我纳闷着他上的迷迭香气打哪儿来，但这相似的气味终结了我的忍耐，我不禁嚎啕起来。

        我拭去泪珠，却冷不防地被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锐哲学长扣住手腕，学长倾向前一把将我抱住：「眼泪不用乾没关係。今天你就尽情地哭吧！把整整三年积蓄的压力全倾泻出来，你压抑够久了。」

        我转对上他的眼神，后传来阵阵意。

        「你闭嘴。」

        现在在我面前的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雾气的手将你攫住，你回抱我抚摸我的温柔笑着。

        「已经习惯了。」

        你嘴角勾起戏謔的笑，双眸是深沉的黑。

        他错愕的神情惹我发笑，其实不过是午后小歇尔尔。

        「我好像快控制不住自己，我要走了。」

        「你真的压抑太久了。」

        「我在记忆中等你。」

        「为什么选这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