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左唯轻声问。

        尤其是对弃天帝这样的霸主级人物。

        “你没见过那一刻，她的狠，我从来只觉得她冷漠，却不知她能那般无情...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她一剑一剑，面不改色得屠戮殆尽，血染红她的衣服....一个不留，不给丝毫的退路，让我跟泷月去质问的时间跟胆量都没有，那时候，好似我们就是她最后的猎物一般”

        “时间久了，再无情的人也得有点感情，泷月一直都很喜欢随离，不随离什么，她都像是小尾巴一眼跟在后面，因为随离是最优秀的，她很轻松就能达到我们难以企及得的程度，这更加让泷月崇拜，只是随离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不刻意，就是疏远，屡屡让泷月觉得失望难过，这让端家的人很憎恨随离，一开始我也以为随离是讨厌泷月的....直到后来泷月一次外出，被敌人所抓，端家的人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你猜随离是怎么的？”

        剧痛？

        “你也是光明的人？”

        “真算起来，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比你的年纪还要久....但是依稀在昨日”

        “最后我们还是逃了...因为弃天盟的弃天帝偶然出现，救了我们两个....后来我们就成了弃天盟的人，凡是弃天盟的盟主，都是弃天帝，所以世间的人都以为弃天帝是同一人，却不知，弃天帝也是会死的，我只是其中一个弃天帝”

        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弃天帝脸上出缅怀而又沉痛的表情。

        但是也恰恰是没有大卸八块，这种禁锢的痛苦才是更加折磨灵魂。

        看到左唯，已经让他觉得欣喜了，虽然他更期望看到少司命。

        “呵呵，弃天盟的确跟端家无关，端家，那是我个人的恩怨，当时端家的事情忽如其来，我们压无法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迹，我们唯一能验到的，只是我护着泷月跟端家的人逃亡之际，是她带着追兵...一路追杀，直到把端家的人杀得一个不剩”

        左唯目光扫过肤狰狞翻绽开血肉的弃天帝，一锁链好似要把他的大卸八块似的。

        “我每看她一次，就告诫自己一次，这个女人，你必须忘掉，而泷月不一样，她每每都告诫自己，这个女人，她毕生都不能忘，死都不能！”

        忘记了么？

        左唯闻言也没什么回应，只是沉默。

        “我们三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泷月是端家的大小姐，掌上明珠，我跟随离是被收养的，只是随离跟我不一样，她从小就冷漠，难以入端家，也素来不在乎尊卑，她活得孤单，却也自在，而我，更像是把自己定位成她们两个的护卫”

        左唯点点，“我只觉得弃天盟是从神殿剥离出去的，是因为端家的事情？但是时间不对，端家的事情远远晚于弃天盟的成立”

        难以言语之痛。

        弃天帝看着左唯，轻轻笑了下，“无名，我感激你，是你让泷月在最后一刻，忘记了那些过去”

        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是...”

        “后来，我们当然是长大了...随离一如既往是最优秀的，她成了神殿最无与比的天才，入主光明，对她而言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而我跟泷月，也进入了光明”

        “谁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听泷月说过一次，她说，当她醒来的时候，只剩下随离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其他人全都死了”

        “呵，自然....你应该早有猜测的”

        那是信仰被倾覆后的入骨炼魂之痛。

        “我有时候羡慕你，因为明明是我从小陪伴她长大，结果却是被她推在了心门外，而连泷月都背叛的随离，似乎也对你尤其好....”

        弃天帝似乎是怕今天过后就没什么机会再看到人了，毕竟，天界不是会杀他，就是会把他永久禁锢在这个地方。

        所以，背叛才变得越加刻骨铭心！

        从弃天帝略微繁琐，又尽可能简略得言语里面，左唯微微叹口气，这种痛，难怪端泷月从来不肯提及。

        弃天帝微微仰，任由穿透眉心的一锁链将他的一滴血出....

        说完，弃天帝出微微的苦笑，“就是因为这样，泷月才把对随离的崇拜跟喜欢转变为绝对的信仰，她就是泷月的神，就是大司命，也远不如随离对她的重要”

        “你果然是了解她的...当场，随离抢了一龙，什么也没说，策孤奔行，我们谁也拉不住也找不到她，第二天早上，浑是血得随离带着泷月回来了。”

        忽如其来的发问让左唯一愣，略一皱眉，她：“她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