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我看看，”医生上了年纪，说话缓慢，“伤口不大，但有点深，附近粘了泥沙灰尘，保险起见得打一针破伤风疫苗。你先出去，我给他清理一下伤口。”

        姜卿柠呼了一口气，出门叫了一辆的士，上车掏出手机，打开新好友聊天框。

        到了诊所，她在椅子上坐着，许言杉帮她排队预约，庆幸晚上人不多，前面只有三个人。

        心里默数了三秒，他不回，她也不会再死缠烂打，转半瘸半拐地走，独自把该演的戏演足。

        慢吞吞地走了几步，姜卿柠想看看他是不是走远了，眼前闯入一人影，他问：“诊所在哪?”

        晚风骤起，她的声音飘到了他耳边，往前挪动的影子停住，“我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去世了，我妈妈生意开公司欠了债逃到国外去了。”

        等叫到自己时，姜卿柠拉着许言杉一块去了，医生看着两人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你们俩谁有问题?”

        “我还有事，”他收回手，“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爸妈。”

        “钱不用给了。”

        “那不行，我不喜欢欠别人。”她打开二维码名片，拿到他眼底下，“你加我吧。”

        手机抵着下巴，等他的回复，过了一会，她又发，“哦，对了，我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

        话已至此，她不知他有没有信。

        姜卿柠没有要等的意思，走到门口边，扒拉着门框探出个，笑眼盈盈，“哥哥，你好好理伤口，我先走了，再见。”

        最后再次强调：“全名：姜卿柠。”

        她心不在焉地盯着脚踝，看起来确实好好的，换她，她也不信。

        “姜，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姜卿柠脸上闪过惊喜之色，伸手指了指，“前面五十米然后右拐。”

        许言杉没再固执，加了她的好友。

        他出示的是收款码，意思很明显，并不想加好友。

        姜卿柠垂搅着手指，余光瞧见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囔囔自语，“我没有爸爸妈妈――”

        姜卿柠举着手机，摆弄了一会，“我手机摄像摔坏了，扫不了。”

        短短的路程像是被无限拉长，两人影交叠，亲昵无间，映在油柏路上。

        许言杉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背影，短俏的蓝色发尾扬起，渐行渐远。

        “哥哥，你不会因为我骗了你就把我删掉的，对吧?”随后，从众多表情包里找了个可爱小狗表情包发过去。

        许言杉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她骗他来医院是为了给他理伤口。

平圆的甲盖上抹了透绿色的甲油，菊花嵌在中央，像是夏夜里暗藏的春意。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挂号费转你。”

        “他――”姜卿柠反应快，先一步回答，抬手，横着手指向旁的人，微悬在空中的脚安然无恙地撑在地面上，边推着许言杉进去，“医生，他后背受伤了，需要包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