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重病的她还能说话，我想她一定还是像个傻子说──

        「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在瑾姒面前跟你吵架，也后悔为什么常跟瑾姒说不要嫁一个像你外公一样的丈夫。如果这些事都没，她最后也不会选择走了。」我听着她用沙哑的声音，诉说她的懊悔。

        我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又变得模糊，悄悄地我不知了多少泪。

        我没有回应，也不知该怎么说。

        她才几岁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我只是摇了摇。而她拿了张椅子在我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

「喂？」

        虽然二女儿不说，但我知她心里多少有对我一些怨懟，怨我当初对她妈出这样的事情，让瑾姒都看到了，让她最后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你如果有空来我家一下吧。」她听起来很疲惫。

        「自杀。」

        我仔细想着她生前的点点滴滴，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

        「她在信里写，她不想像外婆一样，最后病得不能动时，只能用哭的，也不想看着我们天天为她烦恼、伤心。」

        不知不觉，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但我还是坐在那静静看着。

        怎么会！我记得她不是才高中而已吗？怎么会这么快……

        是啊，她早就知我不爱她了。却还是傻傻地嫁给我，浪费了她后半辈子的时间。

        是啊，她早就知我想离开了。只是笨的帮我拚命存钱，自己买过几件好衣服吗？吃过几次好料吗？

        通完电话过不到一小时，我就来到了二女儿家，看到已经布置好的丧事现场，就令我想起她当初走时的景象。

        「你出去玩的那些钱，不是我们给的，是妈在生病前就託给我们，要我们给你的。」

        「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爸……你来了。」二女儿神情非常憔悴，一双眼睛都哭了，看的出来比当初她妈走时还痛苦。

        我点点，又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办丧事。

        「怎么走的？」

        「因为她生病了……跟妈同样的病，她不想拖累我们……所以、所以走了……」

        这是你报復我的方法吗？我抬问着在天上的她。

        「瑾姒她……她走了。」她说完话随即哭了出来。

        她的眼泪不断下，「妈早就知你想出去了，所以省吃俭用不是为了她的退休金，都是留给你让你出去玩的。」

        是啊，亲眼看到亲人最后的模样，瑾姒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听到是同样的病，我的心都凉了。

        「出去吧，不用理我。」

        她说的语调很平静，但却让我激动不已。

        「自……自杀？」这个答案我不太相信，看起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