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都受够了,不应该再承受更重的负担了。
债电话又打来了,
芬没
打采地拿起电话,接下拒听按键,然后把电话放下,就走到浴室里去,洗了一个澡,整理了一下仪容,穿得乾乾净净地就出去了。
她出去前也没说甚么,我们问她,她也没回应。
她就这样走了,我们都知
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没有阻挠,不
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们都交由她自己来决定,虽然我们都清楚,路只有一条,早走还是晚走,都是迟早的事而已。
我问文君彦:「你那三天,去了哪里?」
「我回家一趟了,我不回去一下,我爸妈会报警的,他们很麻烦。」文君彦拿着自己最爱的小说边看边说:「然后我就顺便僱了个私家侦探,让他帮我查找一下
芬妈的住
。」
「你不是她表姐吗?你怎么不直接问你妈就可以?」我追问。
「我这就向你们坦白。」文君彦放下小说
:「我一开始说的是,她是我表姐,不是我是她表姐。」
这听得我一
雾水,不过是我记错了而已,这有甚么好坦白的。
「不过,表姐表妹也不重要了。」她继续
:「我们两个并非表姐妹关係。我和
芬在小时候,也就是她还没家
中落的时候是好朋友。在她爸生意失利后,我们就分隔在两个地方生活,再没有机会相见。直到去年相遇了,知
是失散多年的好朋友,然后在我听了她的故事后,就决定要帮她了。」
「那你为甚么要说她是你表姐来骗我们?」欧阳俊质问。
「其实她妈妈当年离开她爸的原因,是因为我爸。」她回想过去
:「那时候我妈发现了,和我爸吵了一架,然后把她妈妈赶走了。我后来就出国读书了,也没有再打听过她妈妈往后的事。」
她说,她一直对
芬存歉疚的心,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父亲破坏了她原本美好的家庭。
芬有了这样的人生,她认为自己也有责任造成。
「所以我尝试尽量偿还欠她的人生债,
芬对整件事并不知情。于是回来后便四
向小学同学打听她的消息,直到找到她后问起她的近况,她毫不掩饰地把她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后,我便悔青了
子,后悔当年为何不留在这里帮助她。」
她说,回来后知
一切都太迟了,人生过了就回不去了,伤疤留下来了就痊癒不了了。
重逢之后她们以姐妹相称,
芬年纪大点就当姐姐,义结金兰的二人,心灵上各自有了寄託,
「这就是你说是表姐妹的原因?」欧阳俊说。
「对,不过是个名衔而已,听起来更亲,我更喜欢。」她说。
「所以你早就先我们一步去看
芬妈妈的墓地了吧?」萧离也接着问。
「没错,我到那铁
屋里找过她,那男人一开始并不愿意多说甚么。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才和盘托出,我向他请求让
芬到她妈妈坟前至少也看一秒,他也坚决反对。」
「然后呢?」
「我跟她说了
芬的事后,他就接受了。」
我们不约而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芬的事,世上应该不会有听后不同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