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树不经摇，人不经夸。

        他们在奥地利最大的雪区SkiWelt，酒店背后就是缆车站，将游客送往不同等级的雪场。

        戚况周手指划着桌布，不疾不徐，情绪平淡。

        “什么时候上菜？我快饿瘪了。”

        “你不也让宗谔丢了半条命。”

        矮个子男人瞧着宗谔两臂壮硕的肌肉，似乎能估量出挥拳的力度，连忙尬笑着溜走。

        “高阳还是不理你？”

        虞越回到酒店陪高阳依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独自去了室内泳池，这时段只有几个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午睡。

        “你得太狠了。”

        戚况周在钟訚点单时坐到他对面，望着虞越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笑：“她终于学会享受了。你现在很满意吧？”

        虞越莞尔一笑，跑到玻璃护栏外的观景台高举着手机，似乎想让万里之遥的家人与雪山亲密接。

室外天平台，置于那里周雪山几乎手可及。淡蓝的天幕，洁白的积雪，云烟在峰涌动，连绵无边的山脉既让人觉得自渺小，又忍不住想探寻藏在其内的无限可能。

        看她抬手抹眼睛，钟訚才生出歉疚。虞越很努力地在学在练，为了弥补技能不足她拼命加强着魄。早上天不亮就在外晨跑，晚上在健房练一小时，她的肌肉倒是见长，可就是得不像样。

        钟訚刚要反辩解，虞越的声音靠近。

        “谢谢你。”

        浴缸大概能容纳五六个人，宗谔靠坐在虞越对面，长伸直了也没碰着她。

        自钟訚赞赏虞越有天赋已经过去一周多，她仍旧停留在绿圈雪。要领倒是都掌握了，可她一上高点的坡就犯怵，手忙脚乱的什么技巧都忘了。

        游了几圈有些乏力，虞越登上平地走到休息区。这里装饰着一片假山树丛，冒着轻烟的热浴缸就掩映在后面。

        虞越踏坐进去，气泡按摩着她的双，热水消除了肌肉的疲劳。心都渐渐放松，白噪音水声人入眠。

        “你怎么比初学那天还差劲？束手束脚像个小儿麻痹的病人！”

        她的双手环抱在前，长颈低垂着，偶尔抬眼看一下他，又咬移开目光。

        虞越点点，摆好姿势想再，钟訚却拉住她。“这几天先别练了，在酒店好好休息。缓一缓我们再继续。”

        宗谔热得想调低水温，但他知是心火在烧。如果不能再次拥有她，阿尔卑斯全境的积雪也解不了自己的渴

        钟訚最初几天看着她摔来摔去还颇有趣味，心想总算有个她不擅长的运动要仰赖自己。但时间一长，同学都在山玩得起飞，他却每天陪虞越干耗着，再好的耐都会被她没有长进的状态磨光。

        “对不起，我太过分了。”钟訚走近虞越脱下手套，温热的手指揩去她的眼泪。“你每天练得那么累，可能太紧绷了。放轻松不要急，这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Fuck      off！She’s      my      girl！”蓬松的乱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利落寸，衬得他锋锐的五官更威慑力。

        好不容易回到刚才的高度，迎面就是毫不留情地呵斥。虞越低下，雪杖插进雪中，不敢再动。

        说服了虞越暂停练习，钟訚如释重负地拿起自己的雪，去另一个雪场与戚况周等人会合。

        戚况周环顾着皑皑雪峰，嶙峋尖利的山在日光下有如芒刃，人在上面就像蚂蚁，留下一蜿蜒的痕迹，然而劲风一，什么都杳无踪影。

        钟訚啜口餐前干白，抿着下藏不住笑意。

        钟訚放下酒杯，沉片刻。

        -

        “准确地说，除了你的女朋友，她谁也不理。”

        “提高重心——别倒、别——”

        宗谔站在池边瞥了虞越一眼，却是踏步走开。

        “我可以和家人连线视频吗？”强烈的日照烘烤着虞越兴奋的脸庞，钟訚在餐位坐下，抬起一只手让她随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订机票接他们过来。”

        虞越屁着地一溜儿下，钟訚站在原地看着她笨拙的站起来，第一次觉得她是个无用的包袱。

        “Hi~Can      I      play      with      you？”一个矮小的髭须男人正要把脚伸进浴缸，虞越吓得想起离开，一怒喝同时止住两人的动作。

        低的态度让他的脚步顿住。宗谔返慢慢踏进浴缸，虞越的子后缩，但是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