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的地形设计颇似平面叠叠乐，几块大小不一的图形中空相嵌，水泥镶边，绿茵平铺，高低错落恰当看台。

        感受到远的注视，戚况周朝虞越挥挥手，她刚想抬手回应，觉得有些不妥，改为点，又怕以他们的距离看不见这样微小的动作。犹豫不决间，戚况周早就扭和他人说话去了。

        球场上零落的几人都聚到戚况周边，看着飞机向他们降落而来――机有些倾斜，以不太优美但还算平稳的姿态安全落地。

        突地餐刀柄敲上额，路满吃痛怪叫，朝孙冠怒目而视。

        每炸一只机，少说就得烧掉上万。有E班女生眼热，这钱拿去买包不知多保值。

        -

        “气又怎样？校长都拿不住他。上次我去交资料，在门外听到路满对校长喊‘应该谢谢我惹事，才有借口好让我爸拨款满你的口袋’，猜猜校长怎么回的？”几双眼睛齐刷刷投来问号，“屁都不敢放。”

        “你脑子不够玩她，歇着吧。”

        这样的天色大家都窝在室内，天球场寥寥几人进行着外运动，场地边缘的空中草坪，更是虞越一人稳居高位。

        虞越喜欢在这儿看书，眼睛涩了就举目四望，草坪的绿，球场的绿，路边的绿，交映成一片苍翠波浪，眼涤心。

        戚况周是一架简单的水陆飞机，造型远不如那些专业定制拉风，却是他亲手制作。虞越听高阳依说，他开学前就在用3D打印空机，后来加持了碳纤维机架，再把电子元件一点点组装调试完成，试飞还不足一周，几乎就能熟练飞行。

        开学一月有余，大家为各学科赛事准备的项目都渐角。航模赛是热门项目之一，比赛要求控飞机完成规定动作，不过大多参赛者的目的为的是炫耀飞机模型。有人定制了星球大战的X翼及钛战机，有人还把战斗妖雪风里的机型全盘定制整出一队战机……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他炸得已经不剩几架了。

        周末的午后，层云时隐时现，太阳懒洋洋的拥被假寐，不舍放万丈金光。

        她在戚况周面前总是慢半拍，每次直面接都让虞越觉得怎么都不合适，结果越害怕出错，就越像个笨拙的木人。

        高阳依的邻座与她同仇敌忾，抱怨路满嚣张那么久，可算是压住他一回。

        一个也许可行的设计灵感，在虞越心中袅袅浮现。

        众人笑作一团，回来后就没吭声的高阳依端起餐盘放回收纳架，路满盯着她的影，眉拧出川字。

        “摔跟的女生是高三文薇诶，她爸爸是C班的数学老师，要是知女儿被当众羞辱，一定很气愤吧。”

        飞机再次冲向天际，半空中它忽高忽低地倒飞横着，一线明光划过机翼漫，乌云散去，太阳睡醒了。

在这给她乱拉郎，小心被收拾。”

        由远及近的噪声振动着空气，场上打球的人都停下动作。一架模型飞机翻转着绕出几条弧线，球场边的主人眼望天空端着遥控，拇指慢慢拨动遥杆，飞机一栽下又急遽昂仰，直叫人手心汗又大呼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