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將將滿十八歲的竺佳並不曉得凌雲宗內沒有阻撓同門手足間結為侶的規矩，再加上凌雲宗傳承到莊晏那代時死得只剩下莊晏一人，是以這宗門歷史出現了一段極大的落差，若是莊晏不說，那些向來只依靠口述而非記載的細節規矩可沒有人曉得。

        因為兩人的事，大師兄被罰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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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怎麼不怪？」莊晏氣呼呼地：「為師這輩子還沒給誰辦過婚宴呢！好不容易大弟子開竅了，卻連給為師置辦婚宴的時間也沒有，這怎麼不氣人？」

        「可是我……啊？」竺佳似乎從莊晏的話中察覺了不對勁：「師父……師父不怪我們？」

        竺佳聽了傻呼呼地，又轉頭看向沈青灝，見他滿臉笑意，也就知自己當真會錯了意，只能依著莊晏的意思拜過天地、拜過宗祠、再拜如父母般的莊晏，最後才行夫妻對拜之禮。

        如果不是她要沈青灝以沈青灝原本也不願使用的法子替自己祓除魔氣，沈青灝也不會與自己告白，兩人也不會發生那種事，雖然竺佳不後悔，但她同時也貪心地希望取得莊晏的諒解。

        祠堂裡本是沒有座椅的，但當竺佳急沖沖地趕到時，竟見莊晏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張石凳坐在祠堂邊側，而沈青灝則背向自己朝著牌位處跪著。

        好吧，感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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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佳聽了心裡頭一緊：「師父、師父他老人家生氣了？」

        想到這裡，她也就隨手掐了個清淨咒權作洗漱，又隨手綁了個簡單的馬尾後便著急地往宗門地勢最高處的祠堂而去。

        比起昨夜結過的同心契，如今的拜天地、拜宗祠、拜師父的過程更讓她有……

        莊晏滿臉不悅，那稚的嗓音清朗，還能清楚地聽見當中的……小脾氣：「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沒拜天地、沒拜宗門先賢，這種事情怎麼說兩人都有問題，又怎麼只是妳一個人的錯？」

        「先別撒嬌！」莊晏一揮手，認真地說：「先給天地和你們祖師爺們稟告！沒有蠟燭和婚服，最後的這點儀式感也要有吧？」

        作者偷偷說：莊晏的人設就是個大事可靠厲害、小事就是屁孩的設定！

        分明是簡單幾個動作的拜禮，竺佳卻忽地能感受到莊晏堅持這儀式的意義。

們結了同心契的事，師父正鬧著，要妳過來祠堂這裡。」

        「師父……」

        竺佳聽著依舊忐忑，畢竟師父之於自己而言就是父親一般的存在，雖然師父的長相稚些、心智年齡幼稚些、個懶了些，又常常沒個長輩樣，但總歸是他老人家把自己給撿回來的，竺佳自十分重視他的感受。

        沈青灝那頭的話聽起來倒是輕鬆：「沒事，別擔心，他不是怪罪妳，就是鬧些小脾氣。」

        竺佳無奈地與沈青灝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是，師父。」

        莊晏這時忽地開口打斷了她感動的情緒：「對了，這件事也暫且別告訴老二、老三和老四他們，我都這麼晚才知這件事，他們就得更晚知了。」

        凌雲宗的祠堂裡供奉著凌雲宗歷代掌門與長老的牌位，已逾千年歷史的宗祠在大大小小的牌位圍繞下顯然有壓迫感。這當中除了歷代掌門與長老有個別的牌位外，其餘的也就是合爐過的牌位。

        「我……」

        因為自己胡思亂想腦補而焦急的竺佳二話不說跪到了沈青灝旁邊，一面扭頭朝莊晏說：「師父，別怪師兄，是我的錯！」

        莊晏在石凳上坐沒坐相，兩隻腳打得開開的，雙手則撐在雙間空隙處，體向前傾並晃著兩條：「老五，妳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