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树年愕然，最后只是低下了，不发一语。

        后来，叶树年只是牵着黄善如的手，到附近的诊所去理了她上的伤口，过程中也没再说别的话，黄善如慢慢止住眼泪，右手被叶树年握得热呼呼的，连陪她药时都没有放开，她不禁又紧张起来，然后更感觉到自己刚才那样突然就哭有多丢脸。

        黄善如顿住。

        黄善如一听，哭得更难过，叶树年有些无措，慌张得不晓得该如何安，最后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不要哭。」

树年快步来到她边，蹲了下去，「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

        等包扎完后，叶树年还带着她到附近买热饮，给她压压惊，她只是沉默地啜着叶树年买给自己的热茶，和叶树年并肩坐在长椅上。

        黄善如看着叶树年依然温柔，但此刻带着疲惫的脸庞，心生歉疚，「嗯……今天带给学长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有点惊讶而已。」叶树年涩涩地回应。

        黄善如只是哭着点，却又停不下眼泪。她其实觉得又羞又窘，自己好像尽一些蠢事，现在逛个书店还可以撞到书架被书砸，她简直都想一撞死在这里了，每次都要叶树年这样心，她不知自己何时可以成熟一点。

        黄善如不断颤抖，叶树年不得不移开她的手，看到她的额角被砸出伤口，冒出血珠，而且她眼眶整个都红了，尤其是一接到叶树年忧虑且惊讶的眼神，竟然也忍不住就哭了，叶树年更是愣住，黄善如只是一直用手着眼泪，「对不起……我不小心就……」

        「真的很对不起。」黄善如是挤出这句话，还了鼻子，却不敢低下，怕又会哗啦哗啦地掉下眼泪。

        然后，他们都没再说话，黄善如知多说不好，而叶树年也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是不恰当的，只能任由这种凝滞的寂静蔓延在他们之间。

        叶树年在想，如果这份沉默也可以一併屏蔽心中那些疲倦而烦躁的念就好了。

        叶树年出心疼的表情，温柔地开口：「没关係，这不是你的错，我带你去诊所药好吗？」

        「抱歉，突然说这种话一定吓到学长了吧？」黄善如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对于周遭人的情绪变化她也感觉得到，所以叶树年的沉默她也多少明瞭，但她只是赶紧歉着。因为，她还有不想接受的事。

        黄善如终究还是呜咽地哭出声了。

        「我没有怪你啊。」叶树年无奈地说，「所以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你没错什么，只是我觉得你受伤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叶树年摇摇，疲倦地扬笑，「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饭也不迟。」

        「学妹，今天还是先不要吃晚饭吧。」叶树年等黄善如心情平復后，低声说着，黄善如一愣，以为叶树年生气了，「呃，学长，真的很不好意思……」

        叶树年她的发，轻声：「我带你去药吧。」

        「来，我拉你起来。」叶树年牵住她的手，黄善如抿，泪水还是落下，但她不敢哭出声音地让叶树年拉起，然后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看着叶树年把地上的书整理了一番，然后捡起来重新摆回书架上。黄善如想出手帮忙，可是感觉自己帮忙都是多事，可能只会帮倒忙，所以便安分守己地站在原地，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黄善如一心想着不要给叶树年带来困扰，却又时常出一些带给他麻烦的事。儘叶树年从来没有骂过她，她还是忍不住委屈地哭泣，她好像从以前就只会这样子，让别人觉得烦恼。

        「好了。」叶树年收拾好之后转，只看见黄善如的表情彆扭如孩子，紧紧抿着嘴，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双手还死死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襬。叶树年见状心一揪，他向来对女孩子这种逞强不哭的表情最没輒了，「学妹？」

        「……有学长在真是太好了。」黄善如忍不住说着，因为她的心情澎湃到无法克制，于是就说出这番足以让人察觉心意的话。

        「不会。」叶树年沉沉地回，垂下了肩膀，「你没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