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本来就不想去，现在为了叶树年和童语馨星期五的晚餐，他也总算是有个理由推掉……不，与其说找不到藉口推掉，不如说找不到藉口说服自己不去。

        「你要多注意自己的，真的不行的话要说，不是忍。」叶树年略带责备的语气，徐清也只是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不语。

        这是叶树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却也让叶树年再没有办法思考。

        只是等不到这么个人而已。

        可以的话，孙昱良好想逃避，好想窝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去看，也不愿被看到。他承认自己是胆小的。

        后来在骑着机车快接近医院的时候，徐清才悠悠转醒，在那之前叶树年多怕她从机车上摔下来，还拿自己的外套紧紧绑住他们两个的腰，让徐清靠在自己背上。

        徐清口中的政萱，是吴政萱吗？

        「你还好吗？怎么了？」叶树年慌张地问，徐清看着他，目光却很涣散。她摇，脸色越发难看，伸手攀着叶树年的手臂，力之大让叶树年也吃惊，「你……」

        「我真的好想念政萱……」

        「我的真的好痛……」徐清的声音颤抖，低了下来，叶树年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自己从以前就不好，边的人常常替我心，每个都比我还在意我自己的，有点小病痛就造成大家的恐慌，我自己也很过意不去。」叶树年叹了口气，看着徐清若有所思的侧脸，「曾经有一次我也在大家面前晕倒，痛到晕倒，我朋友还为了把我扛去保健室，急到摔倒，撞破了。」

        「那又晕倒怎么办？」叶树年看着她。

        「我只是好累了……」

        他本来就很清楚自己不是每件事情都敢于面对，他也是有着不愿意去正视的事情。那些事情于他，是痛苦的。

        徐清一颤，这才点了，却也在点的时候，掉下几滴眼泪。

        跑到他都要忘记，自己是个不能跑的人。

        徐清却没有回答，只是子一，就倒在叶树年怀中。

        叶树年下班时，原本想到好久没去的二手书店走一趟，顺便挑几本书回家，却在书店门口看见穿着厚厚大衣的徐清。她手上抱着书，神情却十分恍惚，走起来路来还很摇晃。叶树年一度以为她是喝醉了，但她却下一秒就摔倒，吓坏叶树年，赶紧衝上前搀扶。但徐清上既没有酒味，脸颊也没有泛红，反而是苍白得吓人。她紧紧皱着眉，低声呻。

只不过依然还是空虚。

        「劳过度引发的偏痛，咙好像也的，要我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徐清调整了一下口罩，声音沙哑倦怠，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不过要好好休息可能是有点难，最近还有些事情没有。」

        他承认比起拥抱别人，他更想要被拥抱。

        叶树年发誓从上次跑去给徐清买子后，就再也没有跑那么快了，只为了要快去牵车。他像是不要命一样地跑。

        「医生说什么？」叶树年轻声问。

        刚才孙昱良打了通电话，向那人表达自己星期五有事无法赴约，改别天。就算电话那传来的是多阴冷的语气，他也毫不在乎，只是沉沉地说了声再见，就掛掉电话，将电话切成静音，丢到桌上去。

        叶树年没有说话。

        等到徐清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他旁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带你去医院。」叶树年知痛的感觉多难受，也知痛起来谁都无法帮你的不安。所以可以的话，他想让徐清不要感觉太无助。

        「从那之后，我就告诉自己要好好保重，不只是为了自己好，也千万不要让别人为我担心。」叶树年轻轻说着，「而且会为了我们担心的人，都是爱我们的人。」

        「我已经不想要再这么坏，我不想利用她，不想利用语馨对我的好……」徐清的眼泪啪答啪答地坠落，叶树年一愣，她却摀住脸痛哭。

        徐清噤口。

        叶树年耐心地坐在医院的候诊室里，嗅闻着他最不喜欢的药水味，还有冰冷的感觉。可是他眉也没有皱一下，只是感到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