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君这些年甚少面，一是风言风语不绝于耳，二是生了心魔……”

        “后来呢？”

        “它这种级别的妖兽，化形应该不难吧。况且它还是元玉君的爱，兴许过不了多久，咱们昆仑又要多出一个跟君一样强大的剑修了。”

        瑶池昆仑山脉最大的温泉群落，里面分布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温泉池。其中最好的是萃生于灵脉的灵泉，普通的温泉就有驱秽散邪的作用，遑论灵泉。因此灵泉概由各峰峰主及其内门弟子划分，非峰主准许，不得入内。

        秦瑟欢快地游上游下，蓬松的海藻般在泉水中蜿蜒，踏雪着膛蹲守在一旁，束起耳朵机警地四巡，不时脚垫，眯起眼睛十分惬意。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秦瑟用兽语跟踏雪沟通。

        “为何？”

        踏雪高兴地又了她一脑袋口水，咧着一口獠牙，兴奋：“主人！你总算回来啦！”

        女修们的影拾街而上，愈发单薄，呼啸的风声伴着稀释的话语遥遥掠过秦瑟的耳朵。

        秦瑟在昆仑树敌众多，她纵使知传闻中有驱秽散邪的瑶池在哪里，也万万不敢大摇大摆地用人进去。于是摇一变，成了一个棕团子。但这又恰好方便了踏雪，它无视秦瑟的挣扎，轻车熟路叼住她的后颈，几个跃便窜出一座山。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踏雪忍不住要为秦瑟，她才悠悠开口：“昆仑灵力充沛，有益修养，要不我去求求楚戎，多留我几日。”

        “他强绑来了他叛出昆仑的徒弟，着她结为侣。”

        踏雪听话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秦瑟不想泡灵泉，它就在她的指挥下找了一竹林深的普通温泉，叼着她轻轻地放了进去。

        温热的水浪迅速包裹了她，周的孔在水浪的涌动下舒畅地打开，由内而外引出内的沉疴。

        “啊，这也太惨了……”

        “昆仑答应么？”

        踏雪提着她往灵泉走，秦瑟婉拒了，她说：“灵泉洗你的口水浪费了。”

        心魔……

        “什么事？”

        “后来？后来我也知之甚少。不过，听说那名女子其实爱的是一个域外人，当年补天一战，所爱惨死，她痛不生，入绝杀阵，直接魂飞魄散。元玉君目睹爱徒灰飞烟灭，浑浑噩噩好些年，近来才清醒过来。”

        他望着踏雪逐渐缩成小点的背影，良久，嘴角牵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几个结伴同行的女修自小径嬉笑着走来，领的见到望天状的踏雪，咦了声，：“元玉君的爱怎么在这儿？”

        她旁的女子慌张地捂住她的嘴，忙：“莫要提将元玉君与徒弟这两个词放在一起。”

        秦瑟已然心如止水，假笑：“我不是你的主人，放开我，别我。”

        “它不是公的么，来女浴池甚？”

        “唔，说不定修成人形了会。”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消失的修为去向不明，无故收灵力，恐怕会引起反噬。

        秦瑟呆呆地目视前方，心像是捂了一块儿棉花，又闷又，呼都有些困难。

        ……

        短短一息，唯余楚戎形单影只一人。

        “公豹子也会对人类女修感兴趣吗？”

        秦瑟小短拍着水面哗哗响，踏雪忽然就用爪子一把将她捞进肚下藏起来。

去。

        后几个女修皆是诧异，七嘴八地谈论起来。

        “那它化形以后，就不是物了吧，元玉君会收它为徒吗？”一个年纪看着很小的女孩儿发问。

        踏雪充耳不闻，一个劲儿重复：“主人，你回来啦。”

        天际遥远的云纱拂开翠山和碧云，横贯成一条切割死亡和新生，跨越过去与未来的长线。

        “你年纪小，尚且不知。元玉君曾有过一个徒弟，那可是如珠似宝地捧着，摘月亮不给星星。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不曾收徒，不懂教导，所以才格外爱徒弟。后来龙柩台之变，他的徒弟公然叛出昆仑，重伤元玉君，追随域外人而去。有许多人责怪他教徒无方，还有人怀疑他与域外人有牵连。昆仑那时蛮力镇压了那有损于他的舆论，可他转就干了件让昆仑颜面扫地的大事。”

        这黑豹智商不高，秦瑟得出结论，也不再纠结是不是它的主人，顺从地由它叼到瑶池。

        “昆仑自然不应，十二峰峰主有一大半要将他逐出昆仑呢。但元玉君乃昆仑最有望飞升的弟子，昆仑自然舍不得放手。于是他们达成协议，将那女子囚禁，但凡出任何差池，由元玉君亲手了结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