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缓慢：“那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我的师尊虽是剑修，但修复神魂却是拿手的，可惜他现在在外游历。我已经给他传信，但不知几时才会归来。在此之前，我们先去净心殿看看，如何？”楚戎挑选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是狗。”秦瑟为自己正名，“我只是看着像狗。等我长大了，就会变的。”

        秦瑟：……

        楚戎锐地抓到了关键词：“长大了？你还是幼崽吗？”

        她被囚在揽月阁的那些日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被迫委死敌，还要忍受着内心的作呕讨好死敌，她是这样想的吗？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

        “我到时候用兽形去，你就说我是你的物。”秦瑟提议。

大的仇人。他们会在她奔向第一剑修的途中充当一切可能的阻碍。如果离开昆仑，不接受楚戎的帮助，那她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凄风苦雨。

        三百来岁？楚戎尖浸出微微的苦涩，他想问她这漫长的三百年除却与他纠缠的那段时间过的如何，又意识到他现在没有资格问这种有些亲密的事。于是嘴翕动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楚戎递了块帕子过来，关切：“是太冷了么？”

        那可老多了，她面前就有一个。秦瑟在心底。不过到底寄人篱下，她便没说出口，只敷衍：“有几个吧。”

        秦瑟的脸色显而易见地难看起来，楚戎目的达到，转了个话题：“瑟瑟刚刚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

        “休想。”秦瑟似乎翻了个白眼。

        她这样想着，又忆起那两段情景，愈发不自在，脚趾抓地，像是要把地板抓破。

        明明他就只是坐在她对面，偶尔为她布菜而已。为什么她感觉，他不经意的碰，玩笑似得话语，都像一个小勾子似得，在她心尖上撩拨。

        她好像变了呢。以前她从来不吃螃蟹，可现在她一口气吃了三个。而且不会展出那种微微蹙眉的姿态。她是喜欢吃螃蟹的。楚戎垂细致地拨开蟹壳，挑出蟹肉，夹到她盘子里。看着她乖乖咽下去，难言的酸涩溢满腔。

        秦瑟在他未出生之前便是有名的剑修，修真界没什么人清楚她年龄几何。关于她的传闻有很多，那时楚戎并不过多关注她，只听说过一些她凶残的事迹，仔细一想，其实真正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楚戎笑：“排除花粉的可能，谁会在背后骂你？”

        秦瑟鼻子的，她抽了抽鼻子，一下没控制住，打了个大大的嚏。

        ……

        可以是可以，不过……

        秦瑟看他言又止，玩笑：“比你大了两百来岁，吓到了？按人族算法那套，我是不是你曾曾曾曾曾曾祖母那辈的？”

        秦瑟：……

        人们只知她法号“玉澜君”，不知她的本名。只知她常来斗剑，不知她的住。只知她独来独往，不知她究竟有没有朋友。

        她跟楚戎同时出现，剑弩张倒是常态。可若是心平气和地一起去找医修，影响是太不好了。更何况，她现在的状况，是不能被外界知的。幸好她从来都把自己是只灵兽的事情掩饰得很好，还可以用兽肆无忌惮地出入昆仑。

        过往种种，她的温驯，她的鲜活，她的依赖，全是假的。而如今沉默寡言的，距离遥远的她才是真的。她或许一直把他视为死敌，不屑于以情意引他坠落，所以在知晓他的爱后拼命地要逃离。

        秦瑟不太适应和楚戎一张桌子吃饭，她觉得她在认真吃饭，楚戎在认真吃她。

        她像一颗遥远的星。

        还好，还好她不记得了。他会忍耐，会蛰伏，再一点点的，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得到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边。

        楚戎心下了然，他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他想知的东西，她现在是一只刺猬，需要把控好接近的距离，否则她就会向他亮刺。

        秦瑟说：“我大概……三百来岁吧，在我的本族按人族年龄来算，差不多快满十八了。我成年了格会长，就跟踏雪差不多大。”

        秦瑟接过帕子，了手，：“不冷，现在是初夏了，我就算再虚，也不至于的。可能是了花粉，或者有人背地骂我。”

        楚戎一噎，旋即回：“按人族算法，你才十八，你得叫我爷爷。”

        谁在骂她？

        楚戎立即答应了，他顺势：“外面现在确实都在传我的救命恩人是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