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的那天,我也像你这般难过。她走得太突然,都没跟我说再见呢。有时候,还
讨厌她的,把我小师叔的生活搅成一滩浑水,然后拍拍
就走了。但是,有时候,我又好想念她。”
“小师叔,救命啊啊啊……”
死了。
但他还是将秦瑟的愤怒和无助尽收眼底,她不在人前展
脆弱,唯一一次,是在龙柩台。
那时她不是现在的模样,她望着刑架上遍
鳞伤的木珩,眼底
转束手无策和心疼。她为他哭,无声地
泪。但她视线一转,满眼盈盈霎时变为了刻骨的仇恨和愤怒。
不亚于胆肝俱裂的痛。
楚戎向来不离秦瑟三步远 ,这次稍稍离得远些,不过是因她过于气人,想要冷静一下。
他没有实现他的梦想,没有回家,而是凄惨地出现在修真界众人的消遣里,被冠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烟消云散。
而现在,他仍然害怕她仇恨愤怒的眼神,甚至失去上前拥抱她的勇气,只敢远远陪着她。
小秦得狂犬病了,应月想,为了避免它咬伤自己的脸,她应该去求助小师叔。
楚戎心知若是拦她,那么他们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为求生,哪里
错了?”
应月被她吓到,顾不得心疼自己的藏书,掐了一个静心诀到小秦
上。
“小秦,你有时候,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她哭起来的眼睛也像你一样,瞧着就让人心疼。”
“唔……”秦瑟低哀地应声。
应月立时母爱泛滥,心疼地把她抱起来,温柔地哄
:“怎么了,小秦?怎么这么难过呀?不哭不哭。”
然而毫无作用,小秦把这本书撕完,凶光闪烁的眼蓦地就放到了她脸庞。
但他是元玉
君,不能是她的师父。
她刻意忽略的,妄图一叶障目的事实有一天,那么突兀地、意想不到地以一种接近娱乐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鲜血淋漓告诉她――木珩死了。
尤其在她割下自己的衣袖对他说恩断义绝时最为致命。
她都没正眼看他一次。
她可怜的挚友。
应月凄厉的喊叫回
在偌大的空谷。
她在最后,跟他笑着告别了吗?
“你们凭什么审判他?”
“应钟每次都说她是个坏女人,但是每个她的忌日,他都会躲起来哭呢。”
秦瑟哭了很久,应月找不到楚戎,回到草坪时她依然在哭。
她唯一的,珍重的,挚友。
“我今天就要带他走,谁若是胆敢拦我,莫怪我不念旧情,手无轻重。”
心脏无法排解的剧痛犹如千刀万剐的凌迟,一刀一刀剜下秦瑟的血肉,是为痛不
生。
“小秦,你也在思念朋友吗?”
脆弱的小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母
的婴儿那般,又像是警戒防备的姿势。
他的三十三天第一次指向了琴瑟。
“一群
貌岸然的刽子手,丑态毕现,还要拿他
罪。我看你们是高台坐久了,当真把自己当作主子了,可别忘了,普天之下,皆为蝼蚁 。”
秦瑟无助地呜咽,她想到她醒来后第一时间跋山涉水去不周山却见一片枯败的错愕,想到得知黑幕已然消失从此天下太平的震撼,想到听闻那个死相凄惨的域外人的痛心。
她不记得了,她的记忆停留在十几年前,记忆中关于他的画面太多,她甚至记不清哪一次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