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七岁的楚戎对秦瑟的印象是一串诸如嚣张自大的糟糕词语，记忆中更是没有什么两人和平相的画面。她如今对他客气温和，象征着关系的拉近回。可楚戎并不感到高兴，他的口闷涩，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似梦非梦里，她的灵魂脱壳，飘到了逍遥宗上空。

        秦瑟一冷汗，眉紧锁，嘴里不住呢喃，显然是陷入梦魇。

        楚戎那边的动静影响不了疲惫的秦瑟，她一闭眼，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

        于是她：“没有，谢谢关心。”

        或许是清心咒，或许是他的安，秦瑟紧绷的逐渐。

        还是十六七岁的楚戎！

        她看见，利爪划破咽飞溅的鲜血，惊慌失措以躯庇护幼童的修士，残缺不全的尸，深仇如墨黑的眼神。

        那个楚戎她或许会哼哼两声，可这个楚戎，她不会。

们叽叽喳喳，秦瑟和楚戎之间的气氛便有些尴尬。

        是谁在说，“你将永无安息之日。”

        她穿越岩冰山，肉垫是直接踩在积雪里的，且出山后一直在抬手脚，他有理由怀疑她的爪子冻伤了。

        秦瑟的手脚的确火辣辣的疼，她打算趁所有人睡着了偷偷摸摸掐个决治疗一下来着。毕竟一威武的猛兽冻伤手脚丢脸的。没想到楚戎竟然发现了。

        她由梦魇中挣脱，睁眼便见月光下的楚戎，月华在他眼底交织，温柔似水。

        “嗯，我梦见好多人，他们死得很惨，我救不了他们。”

        她将永无安息之日，无论真相是否有揭的一天。

        他们木楞地对视，谁也不肯先眨眼。

        “师父。”她搂着楚戎的脖子，闷闷地唤了他一声。

        但她在他愣神的功夫迅速躺下，蒙着被褥，不肯与他多说话。

        秦瑟的呼陡然急促，脖子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偏胡乱挣扎起来。

        是谁为她撑伞奏笛？

        她看见，无数充满怨恨的灵魂包围着她，撕咬吞噬血肉，尖啸的悲鸣唱不出一首往生曲，地狱的沼泽粘稠攀爬，要拉她跌进罪恶深渊。

        楚戎想告诉她，他这里有许多伤药，如果她需要，可以拿给她。

        楚戎也躺下，在黑夜里睁眼直勾勾盯着秦瑟的后背，心口那郁气迟迟堵着，叫他了无睡意。翻来覆去半晌，他决定起打坐运气。

        “你……”楚戎率先认输开口，“你的手脚是不是冻伤了？”

        可……她不是无辜的。

        “瑟瑟，你想救他们，只是不救不了，这不是你的错。”

        客气温和的一句话。

        “是我的错，我罪大恶极，我其实……”

        楚戎掐一清心咒打在她上，接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瑟瑟不怕，我在这里。”

        这般不识好意的人，楚戎贯来由着他去。

        她看见，半兽化，空麻木的自己，利爪贯穿修士，剥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不，不是她，她没有杀人，她是无辜的。

        她的动作不大，凝神静气打坐的楚戎受到扰乱缓缓睁眼，见痛苦挣扎的秦瑟，赶忙绕过应月将她抱起来。

        楚戎住了她的。

        “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