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却掺杂无数不尽的惆怅。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见过家人，久到都快忘了自己上的血海深仇，这场梦让她再次看见阿烟，即使是噩梦，她也想多待一会。

        一想到她与阿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讨厌你”，她就心痛得无法自，即使她和阿烟都知这只是一时气话，但是她怎么能说出这样任又伤人的词来。

        她现在依然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那些黑袍人来历不明，不知目的为何，他们死得太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

        见花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上灵力不稳，湛尘开口：“你陷入了梦魇，险些走火入魔。”

        花燃转看他，牛不对嘴：“有一群像家人一样的同门是什么感觉？”

        总之不像她，孤家寡人，孑然一。

        组织里有无数她这样的刺客，刺客之间很少交，感情淡漠，还是竞争关系，相识的人有，相熟的人却无。

        心脏每动一下都有酸酸麻麻的情绪溢散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整颗心攥住，想宣、想反抗，却挣扎不得。

        湛尘呼放轻，心口传来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言语是如此苍白。

        他说：“我不知。”

        他同门很多，却不常来往，他独来独往，没什么特别感受。

        花燃白他一眼。

        湛尘把一颗糖递给她，轻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灵力从花燃上涤而过，随着湛尘每念出一个字，便梳理一次她上混乱暴动的灵力。

        这种感觉很舒适，像是泡在温水中懒洋洋的让人不想动，花燃心情逐渐平静下去，她接过糖剖开糖纸，洁白的牙齿叼走糖果，又理直气壮地将糖纸回湛尘手中。

        “你哪来的糖？”她在床上躺好，心安理得地享受湛尘的服务，心情好了不少。

        湛尘答：“是上次你给孤月影的那一袋，她分了一半给我，说有我的功劳，算我化缘得来。”

        孤月影还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让他少惹她生气，要是实在生气了就用糖哄人。

        看来还真是有些效果，湛尘的目光从花燃脸上移开，垂下眼睫，至少他现在的心口不再苦涩难言。

        花燃调整好状态，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百花城城主翟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