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死去。

        花燃顾不得太多，跑到一个有水的地方将湛尘放下，匆忙往他嘴里一把解毒丹，见他左手的伤口开始发黑腐烂，又一把脱下湛尘的衣服开始清理伤口。

        湛尘的逐渐变得沉重，说明他在一点点失去意识。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有一颗绿色的丹药，她出心痛的神色，着湛尘的下巴掰开嘴，将丹药放进他嘴里。

        湛尘答：“以前对于我而言寺内寺外并无区别，在寺中方丈教导我、同门敬重我，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的交。”

        红线伸出缠绕住湛尘的手腕，另一端仍虚虚系在花燃手上，收割命时毫不留情的杀在两人之间垂下，形成一条无害的弧线。

        湛尘应答：“好。”

        湛尘：“多谢。”

        俩人一前一后继续前行，花燃一路上都在碎碎念，从骂戚树开始，到骂无名宗、再到黑衣人，连黑衣人用的毒也都细细分析然后骂一遍。

        她原先是抓着湛尘没有受伤的右臂，在察觉湛尘的速度逐渐放缓后改拽为背，一路上用灵力变换出纸鹤承载着不同香粉飞往各地，掩盖住他们的气息。

        依靠砸钱，花燃勉强带着湛尘从被偷家一般疯狂的黑衣人们之中逃离，她上沾满血，有自己的，有黑衣人的，更多是湛尘的。

        这个毒估计比较珍贵，不然黑衣人大可早点拿出来，要是数量极多，她估计也逃不出来。

        花燃漫不经心：“跟着我，别走错了路。”

        木棍，不，或许应该说是拐杖，正好适合湛尘的高，他握着拐杖在地上试探地点点两下，没发生什么意外状况，这真的只是一单纯的拐杖，花燃没动手脚戏弄他。

        “你知我在？”花燃依靠着树干，反思自己的隐匿功夫是不是有所下降，“太阳刚出来，大概是辰时。”

        花燃：“走吧，你眼睛还有余毒没清干净，去下一个地方找药治治。”

        花燃问：“你在净光寺地位很高，生活应该过得很不错，老和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把你丢出寺外，你就没生点气？”

        湛尘醒来的时候，花燃也随之睁开眼，清晨的阳光不算热烈，温柔地洒在地面上。

        周边有水声，他们可能还停留在原地，他站起尝试往前走，走出第一步就被什么东西拌一下，往前踉跄两步。

        他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热闹的动静，没有人这样平静耐心地与他说过这么多的话。

        湛尘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响，宛若行走在溪之上，边都是林籁泉韵，他的灵海曾经十分清静，是一片望不到尽的雪白。

        湛尘闷哼一声，嘴变得青紫，他看不见花燃的动作，但衣服被扒的凉意还是让他从半昏迷中惊醒，他努力想制止花燃的动作却无能为力。

        突然失明，他还有些不习惯。

        她习惯于隐匿气息，安静看着湛尘站起、行走、踉跄。

        得知自己失明，湛尘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失落，连对花燃这个罪魁祸首也没有一句抱怨。

        湛尘：“现在是什么时辰？”

        将灵力运用到极致，如风一般抚而过，她带着湛尘消失在密林中。

        湛尘恢复意识时，睁眼见到一片黑暗还有些错愕，先前发生的事涌入脑海，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摸索上的衣服。

        见他脸上逐渐恢复血色，花燃忍不住龇牙，真是够弱的，她上唯一一颗用来救命的太清元丹就这么给一个和尚糟蹋了！

        若论逃跑的速度，她在梦蓬莱怎么也能排得上号。

        衣服脱下出肌肤，薄如蝉翼的刀片割去腐肉，花燃见他挣扎，以为是他怕疼，直接一掌把人拍晕。

        “我听见心声。”湛尘答，“我们该赶路了。”

        她将灵药洒在伤口，但还是没能止住那蔓延开来的黑紫。

        什么毒那么猛，她砸这么多灵药下去都救不过来？

        风声将动静传到耳中，他下意识伸手接过，手中的木刚砍下，摸上去还有些，清新的木质香气钻入鼻腔。

        她砍下旁边手腕细的一长直树枝，匕首在树枝上划过，木屑纷飞，弄好后朝湛尘扔过去。

        眼睛看不见之后听觉反倒变得锐，他的心和花燃的心频率一致，他对花燃位置的感知更加确。

        她的声音像山间的溪涧汩汩淌，如水清冽，听起来并不让人觉得聒噪。

        伤口没有先前那般刻骨的刺痛，抬手时产生的隐痛可忽略不计。

        花燃的良心久违地苏醒一刹那，怎么说也是她抓湛尘挡刀才害他失明，只是没想到太清元丹没能清干净他眼睛的毒。

        花燃从乾坤袋里拿出法，像是不用钱般砸向黑衣人，每发生的一次爆.炸都是几万灵石逝去的声音。

        要不是太清元丹治不了失血过多，当初她被追杀时就一口吞了，哪还轮得到湛尘！

        而如今一条溪水穿过心脏，灵海中种子生发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