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看湛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花燃腰酸背痛，随口敷衍：“再过几天。”

        “五百万！”三娘讨价还价。

        三娘：“那这样吧，我教你一支舞，这可是我压箱底的舞曲，必定能让你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这是我们进攻的第一步。”

        花燃半信半疑，就这样被忽悠着花一百万灵石学舞。

        第三天也是如此，湛尘在她晚上归来时，忍不住说：“我们何时离开万里镇？”

        花燃又坐回去，一手支着下巴，“那你说我该怎么？”

        花燃：“我不！就是你的错！”

        “那呆子不解风情，总以为我要作弄他，警惕心还强，要不是他总防备着我，我何必出此下策。”花燃说着说着，忍不住骂起来。

        晚上属于醉花荫最热闹的营业时间，三娘没空理会花燃，花燃打包一壶茶水，拖着疲惫的躯与心灵回到客栈。

        人已离开，味却还存留着，花燃待在醉花荫一整天，上沾了那香，在湛尘房间这么一来回，便将那香留在他房中。

        三娘：“那就对了，你本不是那样的人，强行装出温柔小意的模样也只会让人觉得别扭，不如展示真正的自己，再玩些小花招。”

        她是三娘贵客的消息传遍整个醉花荫，大家都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她的猜测从未停过，也知三娘在教她练舞的事。

        她站立的姿态有些不自然，手一直在肩，另一只手撑着腰，像是极为不适。

        舞和训练不一样，不追求快准狠，要的是该快时快，该慢时慢，追求的就是一个行云水。

        花燃：“还未出成效，我怎么知要不要交学费，不过我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看你这醉花荫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还上债务，就先抵去一百万。”

        又是“再过几天”，这四个字他先前已经听过许多次，却没有哪一次令他如此烦闷，压得他一整天都没能静心入定。

        她牙发，在放弃和继续之间挣扎，想到好不容易练出点成果，又不想让几天的汗水白白浪费。

        耗时一天，也就勉勉强强能把动作顺下来，也就记住动作，要说美感什么，那是没有的。

        花燃：……程楚渊估计确实没有拿下男人的经验。

        湛尘：“我从未说过要喝茶水。”

        三娘打量着花燃，揣摩她的脾，问：“你先前按这本书里说的去，效果如何？”

        湛尘：……

        三娘又：“那你看我们的债……”

验。”

        从到尾闹着要喝的，是面前这个颠倒是非黑白莫名发脾气的女子。

        她放下茶水，撒气：“万里镇的人谁喝不得酒水，偏偏就你喝不得，喝不得就算了，还不懂自己去找，得我拿回来给你，我是你的丫鬟吗？”

        第二天一早，花燃早早离开客栈去往醉花荫，湛尘冷眼看着。

        三娘急：“诶诶诶，要是离开我们醉花荫，你还能从哪儿学到真正的技术？一百万就一百万！”

        她压下心火气，留下一句：“是比和你待在一起要乐不思蜀！”

        花燃起，“那我不学了。”

        她走出去，“砰”一声关上门，连回自己房间时门也是狠狠砸在门框上，也不知门错了什么，也要忍受她的迁怒。

        花燃摔门离开。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清心咒，想要将那阵烦躁压下去。

        他不知烦躁的来由，总是就是各种不舒服，让他第一次话中带刺，“沉醉于温柔乡，乐不思蜀所以不想走吗？”

        三娘笑：“若论拿人心之术,  梦蓬莱有哪有人比得上醉花荫,  我亲自教你,  就不信不能到成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还一点是一点。

        三娘是个实战派，说干就干，当即清理出一间舞室来，教花燃舞蹈动作。

        湛尘失神，手一颤，手中茶壶落地破碎，茶水泼溅。

        花燃怒了，她每天刻苦习舞，从早练到晚一刻不曾停歇，腰酸背痛也坚持下来，结果这个破和尚说她乐不思蜀？

        花燃：“歌算是唱过吧，舞没有。”

        学什么都快的花燃第一次在一样技能上折戟沉沙，她在多年的训练中足够，对肌肉控制的准度也足够好，但一动作就僵。

        “展示也有技巧，要一些符合你格，他却没见过你这副样子的事情，琴棋书画看的不是人，我们不谈，你可曾在他面前唱过歌过舞？”

        把茶水拿去给湛尘的时候，她脸色不太好，如今她吃的苦都是拜湛尘所赐啊！

        隔天，花燃照常去醉花荫，几天的时间已经让她和醉花荫的人熟悉起来，或许是她不以金主的份过来，醉花荫里的人对待她多了几分随意。

        乐不思蜀？

        湛尘有些心烦意乱，怎么也无法入定，明明是她抛下他在醉花荫里待着，回来后竟然还要跟他生气。

        花燃将信将疑。

        一起赶路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哼些乡间小调，看湛尘的反应……湛尘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