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收起，“你干什么？”

        阵法里事物都停滞，萤火虫也定格在空中，气氛一点点变得冷凝，湛尘言又止，此刻他心中太过慌乱，不知如何应对。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不是让我来找你吗？现在已经找到，该回客栈了。”

        花燃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与往常不同的表情，他是那般冷静，仿佛她先前一切都是在自作多情，像个梁小丑。

        她的脸冷下，一时不知是不是该骂人。

        湛尘的法她无从指摘，她早知他佛心坚定，是她不信邪非要尝试，现在的结果也只是证明他确实一心向佛。

        她不能骂他的不对，只能自我窝火。

        阵法破碎，花燃穿着一舞裙，相较于刚才热烈又圣洁的红莲模样，现在像是高山之巅冒着冷气的孤梅。

        她说：“你吧。”

        她抬手扶着，感觉这个火气涌上脑门，让她的脑袋都有点发晕，她拿起桌上的茶水灌入口中想降降火，却越喝越晕。

        等她意识过来茶水有问题时，湛尘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三个。

        口中酒气弥漫，回想起三娘准备茶水时的表情，还有那句“茶也会醉人，少喝为妙，可以适当分享”的蓄暗示，她疼不已。

        三、娘、害、我！

        花燃血气往脸上涌，向前一个踉跄，天地都在旋转。

        她有些站不住，湛尘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被全然失去控制的花燃带着往下倒。

        “你怎么了？”湛尘无暇顾及其他。

        花燃说话开始不清晰，“喝了点酒……？”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她第一次喝酒时一样。

        也不知三娘是怎么把酒混入茶水中，她竟然一点味都没闻出来，而且这酒竟然还是不一般的醉人，她才喝了两杯。

        花燃眼睛，面前的三个湛尘看得她眼花，她顺着湛尘的下巴摸过去，碰到湛尘的嘴。

        这张嘴不在任何一张脸上，着实诡异，她昏昏沉沉地想着。

        想到今晚心准备的一支舞竟然没能引起湛尘的任何反应，她脑子一热，抱着丢脸不能她一个人丢，至少得把湛尘拉下水的想法，细心用口脂涂抹过的红贴上湛尘紧抿的线。

        湛尘整个人僵住，心脏剧烈收缩，血淌的速度加快，若不是花燃现在不清醒，必定能共感到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