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够聪明，只有一劲儿，花了好多年才变成千杀楼最贵最狠的刺客。

        “不是佛子这个份，而是湛尘这个人，不要妄自菲薄，你比自己想象的更招人喜欢。”花燃抬手，食指点在湛尘眉间的红痣上。

        花燃喝一口茶水，茶杯里的水表面平静，茶叶下落时却带起小小的漩涡。

        名字起得很随意，没有什么特殊义，纯粹是在一堆纸条里抓阄抓出的三个字，跟她的人一样潇洒自由。

        第一次任务是双人任务，她的搭档序号在她后一位，是十八，十八嫌这个序号不好听，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姚珂卉。

        花燃淡定喝茶，“放心，通常只有欠债的人先死，我这个债主会活到最后，记得准备好欠我的钱，我会去收的。”

        “你要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三娘眉皱起，“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乱了？”

        花燃：“万里镇很快就会乱起来，你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可以离开，若是不想走，未来几天就躲在醉花荫不要出门，也别开门迎客。”

        花燃没时间再慢慢找下去，离湛尘送信回寺已经过去一天，正修士很快就会赶来。

        他的眼睛干净澄澈，眸里拢着一弯明晃晃的星河，人坦，是活在盛夏骄阳下的向日葵，和她截然相反。

        合着翻出乱子的源是你啊？！

        湛尘：“我佛心不诚，他们会找到更好的佛子。”

        从醉花荫走出，花燃没回客栈，带着湛尘去到镇里比较荒芜的地方，拿着刚买的朱砂弯腰在地上画阵法。

        从昏迷中清醒的姚珂卉抱着她痛哭，死活要将第一次任务的所有报酬支付给她，交易的条件是若往后姚珂卉有生命危险，她

        湛尘心如鼓，指尖轻轻住花燃的下巴，给自己一个支点，然后附吻上去。

        一个曾经也是千杀楼的刺客，却在半年前叛变的人。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花燃又跑去醉花荫一趟，让三娘收拾东西赶紧带着弟子们跑路。

        三娘咬住下，“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家，那你呢？”

        她说：“你的锐度还不够，从半年前笑春风出现就应该提高警惕，这样令人上瘾的东西迟早会出现问题，现在只不过是时间到了。”

        “我要把幕后之人出来，还等着浑水好摸鱼。”花燃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惊雷。

        三娘：……

        两个新手慌乱地完成任务，姚珂卉差点亡，是她帮忙挡去致命一招。

        花燃指尖移动，描摹着他的眉眼，“你被人喜欢很正常吧？”

        三娘：“要是你死了，剩下的钱我们也不用还了。”

        *

        “你自己小心。”三娘走出房门，要去通知醉花荫里的弟子们，要消失在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对花燃说这么一句。

        三娘双手叉腰，“你说走就走，怎么也得给我个理由，这条街可是我花了一半家盘下来的，本金都还没挣回来，你让我走去哪？我宁可跟我的楼死在一起！”

        花燃没答话，她也没等待，匆匆迈步离开。

        她不紧不慢地画着阵法，随口跟湛尘说起那段遥远却清晰如昨的回忆。

        花燃眼睛弯弯，“我觉得你要是说出我们之间的事，不仅老和尚要脚，你那帮同门也会难受，广清说不定还会哭鼻子。”

        “虽然你跟他们保持着距离，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更何况他们的问题你都会解答，他们的困境你会帮忙，还心如止水，没人能惹你生气，又不像主戒律的必刚遭人嫌弃。”

        边画边说：“这是我为数不多能画出来的复杂阵法，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一个人。”

        也不知如今的姚珂卉会不会后悔多年前给她那一笔钱，并钻研半年设计出这个子母阵法，还将子阵刻在上，让自己无论天涯海角也无法躲避她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