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花燃拿出一袋板栗，在板栗上切开一小口后扔进火堆,  问旁边的广清：“香不香？”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好像是她骗了他，还差点把他弄死，他安全感太低也不奇怪。

        “乖啊。”

        广清犹豫着,  点点又摇摇,  “大师兄只是和过去的样子有点不同,  以前就是山的雪，只有白色，现在下了山，有了和常人一样的其他颜色，这也不算奇怪吧？”

佛静止，双方相对，他们目光陌生，明明是最亲密的同门却仿佛隔着一天堑。

        这里怎么说也是寺庙，他还算克制，晚上花燃睡觉的时候他就守在旁边外边打坐,  花燃手上的黑色绳索也一直没有解下。

        花燃挑了一个又大又好的栗子，剖出澄黄的果肉，站起走到湛尘旁，晃晃手中的栗子，“吃不吃？”

        其实花燃可以将黑绳解开,  但是她怕湛尘看见后又发疯。

        花燃去找方丈，询问关于业火的事情。

        净光寺的和尚她都不熟,  唯三熟的人就是方丈、必刚和广清。

        自然万象，有死必有生，生死相伴，再大的浩劫也必然会留下一线生机。

        方丈面容憔悴，像是忽然老了不少，上的气息不稳，仿佛经受过极大伤害。

        虽然她脸厚，但是被这样盯着还是有点尴尬。

        花燃推推湛尘，“把我放下。”

        必刚就不用说了，每次看见她都恨不得用眼神打死她,  所以她先去找了广清。

        湛尘：“带业火，便不再是净光寺弟子。”

        第92章  请教

        湛尘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同，比最开始的时候情绪更丰富，但也没有疯到在幽冥时那样无所顾忌。

        ◎又入幽冥◎

        在某一日观星象察觉不对后，他开始测算天机，然而天机不是人的气运好坏，牵连着无数因果，他用数十年的时间才算出天地将有一场浩劫。

        花燃：“什么错了？能不能不打哑谜，说点能让我听懂的人话？”

        火堆很旺，板栗很快爆发出响声，香气发。

        花燃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湛尘有点奇怪？”

        虽然湛尘说自己不再是净光寺弟子,  但两人还是在净光寺住下养伤。

        方丈摇着：“错了，错了。”

        她一路强撑着,  直到安全后才放松下来,  然后整个人好似痪,  在床上躺了两天。

        花燃上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一路逃出千杀楼就已经不容易，问佛阵里又遭到各种攻击。

        花燃还想着刚才众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他们看到你怎么是这个表情？难不应该高兴吗？”

        如果说佛子湛尘是白色，鬼王湛尘是黑色，那么如今的他于中间色彩，和这世间的任何一人都没有区别，多就是在占有这一点上比其他人重一点。

        广清摸摸，嘿嘿傻笑，捡起烤栗子剖开。

        广清点,  “香！”

        湛尘抓住她，就着她的手咬下那颗板栗，甘甜绵的味在口中散开。

        传闻方丈有一双可窥视天机的眼，这也是为什么他修为不比同期其他弟子高，却能当上方丈的原因。

        花燃捞出栗子，分一半给广清，拍拍他的夸赞：“不愧是能和我交朋友的小和尚，就是有悟。”

        一旁的广清看着这一幕，摇摇，继续低剖栗子。

        花燃一愣，像是被点醒，或许是离湛尘太近，她看得甚至没有广清清楚。

        在这两天里,  除了去拿饭的时间，湛尘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她。

        没有人出声，连广清也只是抬呆呆看着。

        能活着出走出问佛阵，虽然没闯阵成功而是退出来，但是也是独一份的厉害了！

        花燃皱眉，直白：“你又测算天机了？你的承受不起太大负荷，算不了几次你就会死。”

        在看见湛尘一业火后，他折损寿命强行窥探天机，这一次突破蒙蔽，窥到冰山一角的真相。

        湛尘就坐在离她几步之遥的树下,  她甩不掉他,  只能当他不存在。

        湛尘不动，径直将花燃抱走去往禅房。

        在离开问佛阵后，湛尘上的业火散去，业火并不完全受他控制，像个新生儿般难以琢磨，摇摆不定。

        花燃俯在他脸上亲一下，然后将手上沾着的碳灰抹上他脸颊，又大笑着跑开。

        方丈看一眼跟在花燃后的湛尘，长长叹息一声，“这件事大概要从百年前说起……”

        在他们后，方丈目光诧异又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