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花燃，张开手出拥抱的姿势，将她拥入怀中。

        金光穿透他的心口，恶念乍然停滞。

        你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差一点我们就要赢了！这天下将是你我二人共享，想要什么不都是唾手可得？！

        脑中的声音不甘地怒吼着，而湛尘只是抱紧花燃。

        心中最纯正的善念被他封存进佛珠里送给花燃，恶念源于己，永远无法被外物杀死，只有他自己能消灭自己。

        如同一株盛开到极致的花朵，他慢慢枯萎下去。

        花燃将天地间的恶念入内，又生生将问佛阵剥离出去，她死死扣住湛尘，眼底平静又疯狂。

        阵灵崩溃大叫：“你又在干什么？当问佛阵是食物吗？想吃就吃，想吐就吐，反复折腾你会死的知不知？！”

        花燃无视叫嚣的阵灵，眉间的佛莲花一片片脱落，反复折腾的躯壳再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复拉扯，生机从力逐渐失。

        湛尘慌了神，将最后一点生气渡给花燃。

        花燃眉眼弯弯，磅礴大雨打她的面容，雨雾让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想活着看你死，更不想让我死你却独活，既然我们无法共存，那便一同奔赴灭亡好了。”

        因为湛尘，她才开始爱这个世界，万般色彩，是山是水，皆由一人尔。

        金光与黑气合，雨大到看不见两人的影，雷声轰隆，闪电落下，地面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雨过天晴。

        天清气爽，原先花燃和湛尘所在的地方生长出茂密草木，而两人已然不见踪影。

        *

        梦蓬莱热闹依旧，即使已经过去一年多，花燃和湛尘依旧是茶馆里说书人讲不腻的话题。

        “花燃大义凛然，义无反顾进入问佛阵中，大家都猜测她是生是死，能否成佛，结果她生生将阵法吞噬，再说那湛尘，谁能想到惊才艳绝的佛子竟然是恶念化，实在是命运弄人，有情人终成死敌，实在唏嘘……”

        孤月影饮尽杯中茶水，拿起点星剑，“走吧。”

        简容舟跟在她后，一步三回地看着高台上的说书人，心中感慨万千，为曾经对花燃的偏见而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