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几位堂姐，却都很温柔。

        早已过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姜毓宁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很饿。”

        “绣夏姑娘，在下姓樊，是我家公子的护卫，接下来的事，在下会替姑娘理的。”

：“只是不知恩人姓名，日后有用得着婢的时候，定报公子今日之恩。”

        他自然看得出绣夏是什么心思，但对于他来说，自己愿意是一回事，旁人想要趁此搭上他的船，便是另一回事了。

        她试图解释，却被樊肃打断。

        直到她昨天遇见了那个漂亮哥哥，他很温柔，会抱她，摸摸她的，还会给她准备好吃的。

        祖母曾说，哥哥和她着相同的血，爹娘不在家，哥哥就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他这一走，小院便只剩姜毓宁和绣夏两人。

        昨晚的烤羊肉还剩很多，绣夏切了半盘，又给姜毓宁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绣夏看着她睡着，悄声出了门，打了水清扫庭院。

        方才沈让离开后，姜毓宁便一直很乖地跟在绣夏边，没有说过话。

        姜毓宁抬看她，眼眶却有些红，“绣夏姐姐，哥哥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姜毓宁将信将疑，“那他以后还会来吗，还会抱我吗？”

        有一年夏天，她还见到哥哥背着二姐姐到小花园摘樱桃。

        绣夏连忙扔了手里的布，上前两步挡住姜毓宁的视线，“姑娘怎么起来了？”

        绣夏不知该怎么答，她的脑袋，柔声：“会的，姑娘快吃饭吧。”

        他态度客气，背上的弓箭却让人不敢再往前。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不讨人喜欢。

        绣夏没想到眼前这位不过半大的少年竟有这般气势，她一下子后悔方才的试探，伏在地上，肩背禁不住轻轻颤抖。

        姜毓宁换了干净衣裳坐在餐桌前，却盯着那盘烤羊肉不动。

        绣夏看着倚靠在自己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姜毓宁，知一定是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冒犯。

        绣夏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安：“没有生气，只是哥哥要回家吃饭了。”

        姜毓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她盯着廊下那一片血红，眼神直愣愣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见她还算识趣，樊肃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点点，将半死不活的赵城拖出了小院。

        虽然她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却对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感。

        哥哥都从没来没有对她那么好过。

        他的视线转凉，停在绣夏的，如出鞘匕首一般寒凉冷厉。

        “姑娘，吃饭吧。”

        绣夏愣怔一瞬，急忙起想要追过去，却被樊肃抬臂拦住。

        在家里时，她也有一个哥哥，且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但至少他们还愿意帮忙善后，绣夏这么安自己，低声谢过。

        樊肃朝绣夏拱了拱手，“绣夏姑娘，请留步。”

        绣夏看着她仍旧有些发白的小脸，心疼地问：“姑娘饿不饿？”

        姜毓宁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呆愣愣地，“哥哥……”

        沈让低睨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绣夏，眼底有不虞闪过。

        可哥哥从来不会抱她，两人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因为怕吵到姜毓宁睡觉，绣夏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可没想到姜毓宁还是醒了，绣夏发现的时候，她正披着衣裳站在门后，盯着地上还未洗刷干净的血迹，脸色分外苍白。

        可她不知漂亮哥哥为什么会生气。

        绣夏听出了其中的强和疏离。

        除了祖母，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不是饿了吗？”绣夏夹了两片肉放到她手边的小碟里，“怎么不吃？”

        绣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赵城还满是血地躺在廊下，不论或者还是死了，后续都理起来都有些麻烦，毕竟他还是这明雪园的事。

        沈让只当没听见，他给樊肃递了个眼神，径直离开了。

        她一个小小婢女，自然是没有善后能力的。

        逗弄小姑娘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沈让放下怀里抱着的姜毓宁，将她推到绣夏边，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不必。”

        姜毓宁很听话，见她这么说果真不再问，用过午膳，便回房间午睡。

        樊肃：“姑娘放心，那一箭是我家公子的，这件事我定会妥帖安排，定不教人怀疑到姜姑娘上，只是这院子里沾染上了不少血迹，需得姑娘自己理了。”

        绣夏摸摸她的，说：“婢去给姑娘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