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一一应下，实际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车很快到了平郡王府，沈让进去给平郡王和王妃见了个礼。

        邱素心见他如此冷淡，脸色有些发白，却很快掩饰住，福：“殿下恕罪，臣女家的车坏了，挡在路上挪动不了，只怕要劳烦殿下稍等一会儿了。”

        “是，属下明白。”

        “可是淮王殿下？”她语气有些不确定，但还是上前两步，规矩地行了个礼，“臣女邱素心，参见淮王殿下。”

        紧跟着，便听到樊际下车，不知同谁小声交谈了几句。

        他带

        “……那是朕记错了。”建昭帝有些尴尬，但稍纵即逝，他看向沈让的时候，目光和善又亲切，“你幼时不养在朕的边，与朕不亲近，都是朕的疏忽，不过你到底是朕的嫡子，如今大了，朕就不能不为你打算了。”

        说着，他朝自己边的大太监招了招手，“赵荣，你带淮王去……”

        邱家？

        沈让闻言轻蹙了下眉，抬手推开车窗，朝前望去。

        沈让下了车，直接就翻上，期间没说半句话。

        沈让眸色一冷，直接打断了建昭帝的话，“陛下，臣还有军务，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想到姜毓宁，沈让的眼里也了些笑意。

        出了平郡王府，沈让便：“直接回常青园。”

讽，冷淡：“回陛下，臣已经二十有三。”

        平郡王妃秦氏想留他用膳，沈让婉拒：“我家里还有许多事，今日就不留了。”

        “是。”

        沈让缓缓睁开眼睛，“去问问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车忽然停住，沈让闭着眼睛没睁开，沉着嗓音问：“何事？”

        “是吗？”沈让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不耽误。”

        听他语气还算温和，邱素心松了口气，世人皆传淮王殿下冷面冷情，杀人如麻，今日进，姑母却要将她许给淮王。

        “是。”

        这巷子虽窄，车不能通行，骑却是能走。

        樊际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回殿下，是太傅府邱家的车。”

        他说话的时候，沈让始终垂首，看不清眼底情绪，只能从略弓的脊背上，看出一点恭顺，“是。”

        这是一条不算宽的小巷，邱家的车横着挡在了前面，车厢倾侧，车夫正在检查车轮，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等在一旁，虽然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焦急和束手无策。

        这些年来，沈让四征战，在上京的日子加一块也超不过一年。最近一次离京，他在西北待了快三年，三年未见，也不知小姑娘又长高了没。

        着樊际一起出了，没再骑，而是上了车。

        这般想着，邱素心脸色好看了些，眉眼也挂了笑意。

        秦氏还要再劝，平郡王：“瞧元诲这风尘仆仆的模样，就让他先回去歇息吧，总归过两日里还有接风宴，到时候也能见到。”

        沈让轻哂一声，正要合上窗。

        说来可笑，沈让这个淮王封了近十年，府邸却是去年才落成，沈让还一次没有去看过。

        “去平郡王府。”沈让紧绷的弦稍松了些，一边按眉心一边问，“宁宁那边怎么样？”

        樊际闻言立刻去解靳绳，给两匹重新上鞍。

        这一见，才知淮王果然英俊，脾气也不像传言中那般可怕。

        很快，樊际回来，隔着车窗回禀：“殿下，邱家的车轮子出了问题，说是陷在这动不了了。”

        车行出王府，没一会儿就拐上了中临大街，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被热闹的叫卖声掩盖，沈让倚住车，竟有些昏昏睡。

        建昭帝被他生的态度硌得一怔，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怒意，：“也是朕考量不周，你刚回京，还是先回家歇歇，过几日再见也无妨。”

        沈让骑了一天的快，的确有些疲惫，他懒得再虚与委蛇，闻言跪下行了个礼，便利落退下了。

        沈让淡淡：“邱姑娘免礼。”

        “按着殿下的意思，没告诉姑娘您要回来的消息。”樊际语气笑，“一会儿姑娘见了您，只怕要高兴坏了。”

        听了这话，秦氏也不好再留，只又拉着沈让的手嘱咐了两句，才放他离开。

        建昭帝从咙里发出两声低笑，“好孩子，你该成婚了，朕为你挑了一位好王妃，是邱家的嫡长女，才艺双绝，子也温婉贤淑，眼下，她正巧在里，你去见见。”

        她自然不情愿，姑母却传闻不真，又说淮王本人十分英俊，上京男子无人能出其右。

        可在中没能见到，邱素心很不甘心，这才叫人弄坏了车轮，堵在淮王的必经之路上，想与他见上一面。

        沈让却没工夫看她变脸，眼看天色渐沉，却还未出城门，沈让敛目思索一刻，命令：“樊际，解了靳绳，咱们骑回去。”

        那女子却忽然转过来，正好对上沈让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樊际问：“殿下，咱们可要先回王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