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应：“是。”

        “可是……”姜毓宁瘪了瘪嘴巴，伸手捂住小腹，“可是宁宁不舒服，就想离哥哥近一些。”

        沈让终究是不忍心，他伸手拂去姜毓宁的泪珠，稍显粝的指腹蹭过她柔的眼尾，轻声：“自然是想的。”

        换完回房，被弄脏的被褥已经撤下，沈让正倚在床看书，侧脸冷峻又沉默。

        姜毓宁仍不太舒服，又怕刚才弄脏了沈让的衣服被他骂，更怕他还要将自己赶出去，看上去有些恹恹的。

        竹苓带着姜毓宁去旁边的耳房换衣裳，又叫人拿了几条月事带，教她如何用。

        沈让等她彻底睡熟，才收回手，动作极轻地起下床，并不往把被子给她掖好，自己则到窗边的榻上躺下。

        心里轻叹一声，沈让伸手拍了拍自己侧，到底还是心。

        他试图讲理，“可是宁宁，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再和哥哥躺在一张床上，这些理，你不是都读过吗？”

        沈让拿她没办法，在她腰间捞了一把，让她离自己更近些，大掌贴在她的肚子上，隔着衣服轻轻按。

        她小步挪到床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衬得她脸色苍白，上也无半点血色。

        “哥哥。”她没直接上床，就站在床，小声地叫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姜毓宁也在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她低看自己下，竟被吓哭了，“哥哥，我，我怎么血了？”

        他拧起眉，吩咐床边站着的竹叶，“去找大夫。”

        应完，她便推门走了进来，要将小姑娘带回去。

        说话间，坐在他上的小姑娘子一倾，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光洁的额磕在他的锁骨上，沈让伸手摸了摸，没有发热。

自己睡，抱着沈让哭了一场之后，沈让的住便一直设在姜毓宁的隔，走不了几步路就能到，甚至更多时候，都是沈让将人哄睡才离开。

        姜毓宁害怕地问：“哥哥，我是不是中毒了？”

        她记得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人中毒之后，就会自己血而亡。

        此时听到殿下的传唤，竹叶还有些意外，不过她并不敢表现出来，就立在门口安静地等吩咐。

        姜毓宁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臂侧，小猫儿似的。

        第16章  红痣

        原本，沈让以为这小姑娘是为了不回去在故意装病，可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竟真的有些苍白。

        不想姜毓宁比她动作快，在房门刚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坐了起来，仰脸看着沈让，一张俏脸上挂满了泪珠。

        他忽的一怔，随即偏去看，方才姜毓宁睡过的半边床榻上，果然洇着一抹血红。

        沈让屈指敲在她额上，“下不为例。”

        张行给姜毓宁把了脉，确定她的腹痛只是因为来了癸水，又开了调理的药方，叮嘱了几句，便跟着竹叶下去了。

        结果这小姑娘几年不见，拿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就那么乖乖站在床边，十足的温顺可怜，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会说话似的眨巴眨巴，任谁都狠不下这个心。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姜毓宁好一会儿，才叹：“不是中毒，是我们宁宁，真正的长大了。”

        沈让有些疼地看着边这一小团，“你进来把姑娘领回去，以后过了亥时后，就不要再让她乱跑了。”

        不是风寒发热，难不成是吃坏了肚子？沈让正回想晚膳时姜毓宁都吃了些什么，却忽然感觉一凉，仿佛有水透过来了。

        沈让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故意没理，就是想下心，让她回自己房间去睡。

        姜毓宁目的达成，立刻爬上床榻的里侧，躺到沈让的边，她侧着子，微弓着脖领，埋在枕上，生怕会出边的得意。

        就这样，两人同屋未同榻，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沈让醒来后，将被子搁回床上，佯装自己就是在这睡了一宿。

        他们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妹，也该避嫌了。

        她越说越控制不住哭腔，委屈：“我真的很想哥哥。”

        “不舒服？”沈让伸手将姜毓宁端抱起来，放到自己上，看她双手捂在肚子上，便问，“是肚子不舒服？”

        虽然天色已晚，但大夫很快来了，是跟在沈让边多年的张行，这些年都住在常青园，专门照看小姑娘的。

        16.

        “哥哥出门那么久，就一点都不想念宁宁吗？”她很难过，“为什么要赶我走？”

        姜毓宁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撒：“哥哥，我好难受。”

        她边自幼没有女长辈，无人教导，竹叶竹苓这些婢女也不会教她这些，以至于如今来了初，却不知是什么。

        姜毓宁可怜巴巴地点。

        底下人早已习惯沈让对她的百般纵容，恐怕就算姜毓宁说今天要把常青园拆了，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沈让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有些想笑，可勾起角，却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