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景沉默片刻，抽回手，转离去。

        秦上被送进医院，额了七针。

        医生点离开。

        方仲景正在把玩从后院挖出来的扎小人，脚边放了个烧香炉，跃的火光映照在他冷的侧脸上。

        走廊里，医生对方仲景，“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这十五年里，秦上过足了好日子。

        秦上得知消息后，小小的埋坐在台阶上，哭得可怜。

        秦上痛得眨了眨眼，眼角泛红，像只无助的小兔子，让人生出欺凌的冲动。

        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下，方仲景转望去，秦上的靠着窗，已经昏迷了。

        这家医院的院长和方仲景是旧相识，秦上从小到大的检查，都是在这家医院的。

        方仲景推开门，走进病房，来到床边坐下。

        方仲景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秦上，淡淡的问：“他情况怎么样？”

        耳边传来噼啪的动静，秦上转望去，看见方仲景坐在床边。

        秦上从这个梦里醒来，浑透，他抬起手，摸到了额上的纱布。

者。

        方仲景沉片刻，“他还能活多久？”

        秦上从小跟着打工的秦父秦母住在方家，三岁那年，年幼的秦上在院子里玩耍时撞上了方仲景。

        方仲景来到秦上蹲下，拿出手帕替他拭眼泪，柔声说：“别哭，以后我会照顾你。”

        方仲景看着面前单纯无害的小男孩，伸出手，住了他柔白净的耳垂。

        秦上失神盯着天花板，很久才发现，是在他的房间。

        那天以后，秦上从佣人房搬进了别墅，一住就是十五年。

        火势倏地凶猛，倒映在秦上没有波动的眼中。

        方仲景拿出手帕替他汗，温声：“秦上，比起那些人，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秦上抬起，脸上挂着泪珠，呆呆看着方仲景。

        方仲景把他从医院带回来了。

        方仲景声音毫无波动：“把嘴闭好，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包括今年年初的胃癌晚期报告。

        隔天清晨，佣人来报，秦父秦母失踪，不知去向。

        保姆小声对方仲景说：“少爷，这就是替你抵命的小孩。”

        秦上的视线随着扎小人落入烧香炉中。

        方仲景淡淡开口：“这是最后一次，明白么？”

        冰天雪夜，车里死寂一片。

        秦上满大汗，微微抽搐，死死抓着被子，像在噩梦。

        医生摇摇，“方少，您应该很清楚。”

        医生如实：“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