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正守在床边，老泪纵横。

        翁仙人连连点，“是，这是我的报应。”

        秦上点，“你放心，我说到到。”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郊区一所人民医院。

        秦上站在原地，没什么意外表情。方仲景看了看两人，“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么？”

        如果没有当初翁仙人那句替死鬼，他和秦上之间也不必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方仲景漠然：“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推开病房门，沉闷的房间里弥漫着垂死的气息，窗帘紧闭，不见一丝光亮。

        方仲景眼眸微沉，视线在周围打了个转，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秦上回过神，没理他，回到车上。

        听见来到床前的脚步声，翁仙人虚弱地说：“是方少和那孩子来了么？”

        翁仙人躺在床上，满白发，脸颊干瘦枯黑，发出嘶哑干枯的咳嗽声。

大师感激接过，送两人到门口。

        方仲景声音无波无澜，“后事让他妻子理，派过去监视的人退回来。”

        这边的心事了了，翁仙人又说：“方少，我想那孩子单独说几句话。”

        方仲景透过车窗望着车里的秦上，沉片刻，挂了电话。

        言外之意，不会牵连到翁仙人的妻子。

        气氛安静，死气沉沉。

        方仲景见他东张西望，问：“怎么了？”

        电话那说：“方少，翁仙人不行了。”

        老妇言又止，还是起离开了。

        被监视的感觉再次浮现，秦上停下脚步，回望去，街上人来人往，没看见奇怪的人。

        翁仙人从被子里伸出手，颤颤巍巍摸到了秦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如漏风的老树干，“孩子，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千万别忘了。”

        这段时间，翁仙人住在医院，每况愈下，到今天终于撑不住了。

        其实在仙人居那晚，还漏了一幕。

        保镖迟疑：“可是翁仙人说，他想见见秦上。”

        翁仙人说话艰难，“方少，这下你该满意了。”

        秦上走到病床前坐下，淡淡：“你出去吧……”

        翁仙人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他颤声说：“谢谢方少……”

        翁仙人说：“你先出去一会，我和他们说说话。”

        老妇眼泪，“是……”

        直到上了车，被灼灼视线注视的异样感才彻底消失。

        方仲景低，转了转手上的表，“你放心，等你死了，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方仲景眉微皱，恰好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便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