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对秦上下手。”方仲景在雨中这样喃喃着。

        接着，又爬上第二个台阶，朝下，再次磕了下去。

        方仲景上一个台阶，就嗑一个响，长长的阶梯好似没有尽。

        一闪电在天空横穿而过，车刷在雨中来回摆动，车灯直照向眼前的黑暗，路上的汽车少之又少。

        眼见方仲景的情绪有些失控，邱文行赶紧说：“这件事谁也没料到，医生一定会尽力救他的。”

        旁边的指路牌写着寺庙的名字，一条长长阶梯仿佛通向天堂。

        双仿佛失去了知觉，方仲景扶着树干爬起，一瘸一拐走进佛寺，跪在了蒲团上，朝面前的佛祖弯下了腰。

        这句话中不知哪个字眼刺痛了方仲景，他猛地揪住邱文行的衣领，磨牙：“等手术结束，我要带他回去。”

        方仲景来到山脚下，扑通跪了下去，接着往台阶上嗑了一个重重的响。

        再爬，再跪，再磕，不停重复，仿佛没有痛觉。

        哐当一声，把小护士吓得一哆嗦。

        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领口越收越紧，邱文行几乎不上气，他保持镇定，不赞同地皱眉：“这件事你要问过秦上，你不能擅自决定带他来，又擅自要带他走。”

        没有回应。

        后呼唤的声音越甩越远，倾盆大雨从浇灌而下，把方仲景淋了个透，他掏出车钥匙，解开车锁，淋淋地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冲了出去。

        天空打起了闷雷，洒下牛细雨，滴答滴答打在窗上，在安静诡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术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

        邱文行抚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赶紧问：“方仲景，你去哪！”

        方仲景一字一顿：“我决定好的事情，秦上也改变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佛寺终于映入眼帘，此时方仲景的已经磕破了，鲜血正顺着伤口往下。

暴，死死踹了脚边的长椅。

        邱文行也闻讯赶来了，先去找熟人问了下情况，接着过来安方仲景：“你别太担心，应该没事的。”

        如果他没有心，把秦上带来这个鬼地方，秦上至少能多活几个月。

        如今秦上却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

        原本打理好的黑发变得凌乱，方仲景盯着走廊尽的灯，忽然阴冷冷：“我就不该让他来这个试验。”

        邱文行还想说什么，方仲景却松开了手，转离开。

        急救室亮起了红灯，刺得方仲景双眼发疼。

        雨越下越大，冷风夹杂着雨线无情地拍打在方仲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