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被窗帘挡去了亮光，秦上看不清方仲景的表情，哦了声，“你哪里错了？”这辈子难得听见方仲景认错，真是稀奇。

        秦上不知是讥讽还是调侃：“那我手术那天你还去拜神？”

        方仲景难得好睡，被吵醒后有些不悦，眉皱得紧紧。

        助理探出，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场景，方仲景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小少爷，秦上坐在一边，安静不语地看，洋洋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家人。助理收回视线，好奇问家：”方少和秦上这是和好了？”

        时间悄无声息地逝。

        那天方仲景回来，磕破了，上还带着寺庙烧香的味，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方仲景一见到孩子，顿时脸色阴转晴，抱过方秦泽，搂在怀里，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方仲景说：“我以前不该迷信。”

        夜静悄悄的，没有人再开口，方仲景拥着秦上，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心安地入睡。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家悄悄退了出去，把这难得的和谐时光留给他们三人世界。

        秦上懒得挣扎，反正结果也一样。

        只是秦上没有拆穿。

        方仲景低，住秦上下巴，在他嘴角咬了一口：“记仇的小东西，你可以给我买一个，就葬在你的旁边。”

        而秦上此时正被方仲景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家说：“待会再进去吧。”

        正好助理送早餐过来，被家拦在了门口。

        不等方仲景对来打扰的人发作，他回过，就看见方秦泽伸着肉乎乎的双臂过来求抱，着急得话都说不清楚：“爸……爸爸……”

        秦上伸手给了方仲景两耳光，没好气：“醒醒，你儿子来了。”

        常说病急乱投医，方仲景这种人，到生死危及的时候，也只能求助佛祖保佑。

        方仲景苦笑了下，“求个心安总是好的。”

        秦上想了想那个场景，他死了还要在地底下被方仲景扰，还是算了吧，到那时候，还是图个清净的好。

        面前的人一僵，很久，方仲景说：“你知了？”

        秦上点。

        黑暗里，方仲景的呼逐渐变得不稳，他把埋在秦上肩膀上，忽然说：“别怪我，以前是我错了。”

        隔天清晨，秦上被一阵稚的童音吵醒，他从方仲景怀里探出，顺着声源望去，才发现家不知何时进来了，怀里抱着方秦泽，正用笑的目光望着他们。

        这几十年来，他们方家一直如此。

讥讽：“给我干什么？买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