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止自顾自说：“你留着石伍，也只是想那……那种事，既然这样，我跟你买下他，高总用这一千万去买别的玩吧。”

        陶止开口说：“高总，是我。”

        那天正诚分明不是这样对他说的。

        电话那边刹那安静下来。

        向正诚打了个哈欠，爬下床，从后面抱住了陶止，“幺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等等，你说什么？刺伤向少？”高寻文声音沉了下来，打断了陶止。

        高寻文无奈地笑了起来，“陶少爷，你搞错了吧，明明我提出了条件，是向少死活不愿意接受，我有什么办法？”

        是因为高寻文不愿意让出石伍，所以才会闹到这一步。

时候，听筒里传来了高寻文的声音，“向少，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他睁开眼，发现已经是白天，坐起来寻找陶止的影。

        陶止说：“我想用一千万和你买回石伍。”

        “因为你不肯让出石伍。”

        高寻文的声音散发着慵懒的态度，“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找人伤害向少？”

        “不关正诚的事。”陶止小小的撒了谎，“他被你伤了还躺在医院，这是我的主意……”

        “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问向少。”高寻文轻描淡写：“更何况，你觉得我有可能会为了个玩烂的破鞋这样大费周章？买凶杀人杀得还是一个大人物，恐怕我是吃饱太闲。”

        他的语气十分夸张，仿佛听到了无比稽的笑话。

        陶止穿着睡衣，站在厚重的窗帘前面，脚尖离阳光只有一指之隔。

        陶止一怔，“你说什么？”

        高寻文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哦，不知陶少爷有什么交易想和我谈？”

        “是我……”陶止说：“我想和你谈个交易。”

        那边停顿了几秒，“你是……陶止？”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的，陶止站在原地，风得他浑发冷。

        陶止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冷到脚心。

        向正诚从梦里醒过来，摸了摸旁，是空的。

        “你……你撒谎。”陶止耳朵里嗡嗡作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夜又静又沉。

        高寻文沉默片刻，“是向少让你来和我谈条件的？”

        “是不是高总的，你心知肚明。”

        但如今两人的说法却不一样。

        陶止猜到高寻文不会认账，可是听到他讽刺的笑声，忍不住抓紧衣角，苍白的肤下青隐隐显现。

        “难向少没告诉你？”高寻文意味深长地说：“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让出公司份的百分之五，我上把石伍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