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伍也没抬，盯着地板发呆。

        高寻文抬眼，看见石伍脸上的伤，对医生说：“帮他理一下。”

        如果不是经历了其中的事，他一定会以为今天这件事是高寻文联合青年的戏。

        眼前的人猛地僵住，停下了动作。

        他和以前那个嗜血变态的高寻文不再是同一个人。

        医生坐在石伍面前，小心地替他理伤口。

        朱助理心下腹诽，那晚被高寻文教训过，他不敢再乱说话，在原地焦灼地等了片刻，到前台缴费去了。

        见到石伍，高寻文嘴苍白伸出手，想要牵他。

        医生点了点，“石先生，跟我来吧。”

        石伍脸上的血已经干了，棉签碰到肤时，他倒了一口冷气。

        可石伍心里清楚，这是真的。

        否则他这辈子也脱离不了高寻文的噩梦。

        高寻文发狂的那一幕还在他脑中消散不去。

        他没打麻药，全程是清醒着的。

        石伍迟疑了几秒，“就在病房理吧。”

这是石伍第一次看见高寻文近乎癫狂的一面，再这样下去，那个人绝对活不了了。

        石伍颤声大喊：“高寻文！”

        为了救他，高寻文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高寻文被推进了手术室，石伍坐在长椅上，望着白色墙面出神。

        高寻文抓着腹的刀柄，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墙重息。

        也许是太脆弱的原因，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气势人的男人难得憔悴无害。

        石伍不知在长椅上坐了多久，双麻木，血都好像凝固了。

        石伍一时间有些晕目眩。

        高寻文眼中闪过一抹失落，那是石伍第一次看见他出这种表情。

        石伍强撑着轮椅站起来，扶着墙来到高寻文面前，看到那把刀已经完全扎进了他的腹，血肉模糊。

        高寻文意识到什么，稍稍一顿。

        时间一点点逝。

        『砰』一声巨响，青年像条死狗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口鼻充满了鲜血，已经快昏死过去。

        他甚至生出高寻文不要死的念。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朱助理接到消息赶来，见到石伍坐在长椅上，他着急：“高总怎么样了？”

        这场动静闹得不小，医生护士闻声赶来，见到这一幕，急忙把他们分开送去医院。

        石伍默默把手背到了后。

        至少不能因为救他去死。

        投在地板上的红光消失了，石伍猛地抬，看见手术室的门打开，高寻文从里面被人推了出来。

        石伍已经看不懂高寻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