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点点，说：“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她真的很困了，还没有完全从长久的沉睡中适应过来。

        奎妮点表示赞同：“他是很好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他。”

        格拉斯曼怔了一下。

        格拉斯曼从椅子上站起来，再低时，看到沙发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肖恩说：“梅德斯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是的，”格拉斯曼终于说，“我很担心肖恩。他是……他很特别……”

重复了一遍格拉斯曼的问题。她静静地望了格拉斯曼片刻，突然说：“我睡了太久，所以不了解人类。可是我发现人们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经常不一样。就像你此刻这样。”

        “公寓？”

        “我应该回家了。”

        奎妮就在手术室外面等他，而不是格拉斯曼带她去的那间休息室。

        奎妮目光直接地与他对视：“我永远不会伤害肖恩.墨菲，也不允许别人伤害他。这是我的承诺。”

        肖恩认真说：“因为，那是我的房子，我住在里面，而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

        寻常的是圣博纳文图尔医院的医生们一如既往与死神竞赛，并再次成功从死神手中赢回一条生命。

        奎妮问：“为什么？”

        她用轻柔平静但令人信服的语气出保证。

        “嗯。”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上移开，似乎不知应该看哪里，也不受控制地轻微摇晃起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奎妮歪着看他。

        肖恩是凌晨一点走出手术室的。

        休息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他说：“不，恐怕不行。”

        肖恩说：“嗯。”

        --

        奎妮问：“你不住在这里吗？”

        不寻常的是，有一个“病人”这一天在这里苏醒。只是还没有人意识到这种不寻常。

        奎妮又点了点。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不快或沮丧。

        “你还有其他疑问吗？”

        奎妮继续说：“你心里充满担忧，你碰到我上的黑暗，你担心肖恩，可是却一直说一些与此无关的话。我不明白。”

        那天是圣博纳文图尔医院寻常又不寻常的一天。

        “不，我住在一栋公寓里。”

        他又站了一会儿，接着转过，向门口走去。

        说完奎妮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绿眼睛泛起困倦的水光。

        格拉斯曼仍用充满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奎妮点点：“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肖恩避开她的视线，双手因为紧张习惯地交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