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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转，看着他，目光疑惑。“我认识你吗？”

        路西法见鬼一样看着她的侧脸。

        奎妮低着玩儿座位上的各种按钮的时间里，旁边这个年轻男人已经完成了自我介绍，连个人兴趣、年龄、工作、此行的目的都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正望着奎妮小恶魔默默出神的大魔王，突然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在奎妮边落座，然后男人那双该死的眼睛就定在她上不动了。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路西法发现已经自作主张地站起来，并且径直走到奎妮的座位前。

        路西法说：“我觉得，你应该再认真思考一下。相信我，这是出于善意的提醒。”

        奎妮找到自己的座位，兀自坐下。

        路西法往前走，回看了看――他们的座位果然离得很远。

        奎妮目不斜视：“那样不是更好吗？更有挑战，更好玩儿。”

        奎妮抬，看了他一眼。

        男人小小“哦”了一声，接着脸上浮起一副察了他意图的表情，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奎妮，压低了声音说：“抱歉哥们儿，今天的好运是我的。祝你下次好运。”说完还自以为心有灵犀地冲路西法眨了眨眼。

        路西法也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平移，落到旁边那个男人上。

        他俯下，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显然用力不小，男人脸上仿佛察一切的表情都扭曲了。

        “上就认识了。你瞧，”路西法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航空公司搞错了，我的座位应该在这，你的在那边。”路西法指了指前面那个空着的位置。

        路西法没有发现，他这样想着，其实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奎妮的份。

        “现在，上，从这个座位上开。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路西法俯着，紧贴着男人的耳朵，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语气却是让人寒直竖的亲密。“你见过从飞机上摔下去的人什么样子吗？我见过，还彩的。”

王振振有词，“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能被恶魔轻易诱惑。”虽然他其实更喜欢意志力顽强的人类，因为更有挑战。

        男人惶惑了几秒钟，又清醒过来，拒绝：“我不这么认为。”

        “你好布里奇。”路西法说。男人自我介绍时奎妮没仔细听，路西法可听得很认真。

        路西法气笑了，角勾起一抹兴味又残忍的弧度。

        她这样不经意间带着好奇观察四周的时候，才显出些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说起来，路西法还不知她的年龄。他猜，她自己恐怕也不知。按照他和海拉相遇的时间，大概，一千三百多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