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曼却悉他沉默的询问。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人们兀自规划自己的生活，将未来勾画得美好而充满希望。

        肖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一次他什么都没。这次不行。

        然后大魔王发现，还真过瘾。

        这个他当然知。仍然不说话。

        刚刚发生的恶灵附等等违反科学的事，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但真正让他紧绷的情绪爆发的，是奎妮受伤。他想救她，反而为她增添麻烦。

        路西法笑了一声：“不过很可惜，我还是更习惯洛杉矶。也许我应该问问奎妮，没准她愿意跟我去洛杉矶看落日。”停了一下，他欣赏着肖恩的反应，幽幽，“毕竟这里有一个人看起来害怕她。”

        他恐惧得手脚麻木，但仍用尽全的力量和勇气挡在她面前。

        --

是早就察觉到奎妮的不寻常。

        “圣何的确是一座适宜生活的城市。”

        自闭症让他日常无法表达出很多情绪和感情，很多时候也不能感知到很多情绪和感情。但当受到刺激，情绪到达一个临界点，他又不懂得如何控制和排遣。

        他总是错。

        而现实只负责一件事，那就是用这样那样的意外打破它。

        当那柄匕首刺向奎妮时，肖恩脑海中闪过的是弟弟史夫从他眼前失足跌落的情景。

        他去找过格拉斯曼，在格拉斯曼晒满阳光的办公室里坐着，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奎妮上也要在他眼前坠落了。

        奎妮跟他们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好了。肖恩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也跟别人不一样。真正让他害怕的，是这不一样也许会让他失去她。

        这世界不接受他笨拙的改正和努力。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格拉斯曼的办公室。

        格拉斯曼告诉他，奎妮也许和我们不一样，但她永远不会伤害他。

        某个瞬间史夫缓慢下落的脸和奎妮的脸重叠在一起。

        路西法知奎妮不会跟他去洛杉矶，但他还不能过过嘴瘾么？

        他不知所措。愤怒、沮丧、害怕……

        肖恩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懵懂未知，但他懂现实和意外。

        肖恩的神情终于看起来有点紧张了。其实路西法一出现他就很紧张，只是他无法像常人那样表。

        格拉斯曼轻轻微笑，说：“我想奎妮很喜欢这里，并没有想过离开。”

        但奎妮突然提出去纽约的时候，他仍然很害怕。

        后突然想起的声音在孤寂的黄昏日色中回。

        可惜他又错了。

        路西法走过来，在他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