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虽然思维似乎是比平时慢了些，但那是因为他时刻在思索院长的治疗方案。可这些并不影响他天才大脑的专注度，他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所有工作――甚至包括一个复杂的外科手术。

时的情绪失控，还担心他工作时也会受到影响。

        奎妮歪看他：“你不想继续活下去吗？”

        她和肖恩有了电视之后，奎妮最喜欢的节目是动物世界。她有时候看着格拉斯曼，觉得他就像动物世界里一匹安静的老，神和肉/都失却奔跑驰骋的能力，四蹄变得迟重缓慢，逐渐冷却热情，接受现状。但偶尔忆起往昔，心中会骤然升起对抗现时现状的倔强，顽固如石，难听劝阻。

        可是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格拉斯曼发现，他并不痛惜岁月的无情逝，因为他度过了充实的一生。他并不伟大，但作为医生，他至少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过很多生命。也许最终他无法拯救自己，他亦能坦然接受生命馈赠的死亡。

        有一个人走过来，无声地坐在她边的椅子上。

        格拉斯曼无奈叹气：“我知，哪怕是为了肖恩。”

        他也只是这些普通又无助的人类中的一员。当生命行至末尾，他当然也有诸多遗憾，忍不住幻想，如果当初怎样怎样、如果某个瞬间再努力一些，许多事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对肖恩和奎妮发脾气，是因为他怕了。哪怕在医生这个行业中目睹过那么多死亡，可当死亡当真降临到他上时，他依然怕了，慌了。

        奎妮也耸耸肩：“没关系。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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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件事上他不应该固执。

        又过了许久，奎妮终于转，认真望着旁边的人。

        老院长随着奎妮的目光，也望向医院大厅里穿梭来去的人群。

        格拉斯曼一怔。

        她的肖恩一直是最棒的。

        旁边的人耸耸肩：“抱歉，让你看到人类中一个普通的垂垂老者面对死亡时的正常反应。”

        面对疾病、衰老、死亡，人类多么脆弱。

        奎妮说：“你应该按照肖恩说的去。”

        奎妮却摇：“是为了你自己。”

        更因为，他将肖恩和奎妮视作家人。一个人无法对外袒的坏情绪，只能一脑发给家人。而肖恩和奎妮是他仅剩的家人了。

        普通的垂垂老者格拉斯曼：“……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奎妮依然眼望着医院里来往的人群，淡淡说：“我记得我们当时说的是要防止肖恩崩溃，而不是你。”

        奎妮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隔空听到梅德斯对肖恩的夸赞，自豪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