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妮问：“永世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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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很久吧？”

        大魔王说：“我是地狱之王嘛，殿宇建的高才符合我的份。”

        奎妮跟着路西法走上去。数十级石阶后，踏上一个平台。

        路西法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太大了，谁都回答不了。

        路西法说：“总比，什么都不强吧。”

        沉默了一会儿，路西法说：“我想，并不能。”

        只见放眼望去，长长的石阶凌空延伸，一直没入无边黑暗，本看不到。

        他右手轻挥，长长的石阶纷纷开始自行挪动，让出一条路，现出隐藏其后的殿。

        “很痛苦？”

        可是，她轻声问：“如果真的是上帝在掌理着一切，他为什么不让一切变得更好些呢？”

        如果她不能找回肖恩，就算杀死凶手，就算让他经历比这些地狱烈火中的亡灵更甚十倍的痛苦，又有什么用呢？

        这座地狱之王的殿虽然没有阿斯加德的金碧辉煌，但矗立在黑暗的穹之下，亦有一种别样的宏伟壮观。

        “很久。”

        两人走上去，又站在一个平台上，奎妮抬一望，前面又是一模一样的石阶……

        路西法开心地笑了一声，说：“只是一个小障眼法。走吧，已经到了。”

        他们面前有一条烈焰汹涌的长河，从地狱入口，一直往前无限延伸，看不到尽。烈焰之中有无数伸着枯枝一般的手指痛苦挣扎的亡灵。哀嚎之声如同穿过峡谷、亘古不歇的呜咽风声，令人骨悚然。

        “可是有什么用呢？”

        “痛苦能让它们忏悔吗？”

        “能让它们的恶事改变吗？”奎妮继续问。

        路西法说：“直到他们的灵魂被烈焰一点点溶解，化为岩浆，仍不停止。”

        就算再痛苦，已经发生的事却不能改变。又有什么用呢？

        奎妮默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拉住路西法的胳膊，一展翅，飞到空中。

        “很痛苦。”

        奎妮笑了笑。是，总比什么都不强些。

        奎妮带着路西法飞下去。

        奎妮站在平台上朝前望，只见，眼前又出现一截长长的石阶，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也许。”

以前都习惯了，可是感受过温阳光之后，还能再重新回到从前的习惯之中吗？

        路西法转看她。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们继续朝前走，直到长河尽出现数级石阶。

        路西法说，那是被罚坠入地狱业火受永世煎熬的恶灵。

        她转看路西法。

        “所以，那有什么用呢？”奎妮注视着烈焰中拥挤、挣扎、哀嚎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