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猛地转，怔在原地。

        奎妮说：“骗你的，看不到。”

        乌列笑着，一边说一边走向她：“我已经死了，被你杀死的，连灵魂都飞灰湮灭。很遗憾，一个连灵魂都不存在的人没办法为自己报仇。”

        居然是乌列。

        仿佛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路西法伸手在空气中轻抚了一下，无数泛着红光的文字浮现在他们眼前。

        路西法：“……”

        过了一会儿，奎妮说：“走吧。”说完率先走下王座。

，阿斯加德那个曾经属于奥丁的王座，可以随时看到九大国度的一草一木。地狱之王的王座，如路西法所言，能够将整个地狱尽收眼底。大约这就是王权的象征。

        他们后传来一突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暗诡秘。

        路西法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种异乎寻常的宁静让人有些不安。路西法想，这么急着走，不会真要去杀死剩下的那一半人类给小医生陪葬吧。

        虽然这里是地狱，看到死去的亡灵什么的不足为怪，可如果她没记错，乌列已经被她用那柄据说可以令神魔魂俱灭的亚兹拉尔之剑杀死了。眼前这个是怎么回事？

        路西法看起来比奎妮还震惊，双眼失神地望着乌列。

        路西法说：“这是近三个月所有被罚入地狱的亡灵。”

        名字很多，却也不够多。至少绝不会是地球近半数的恶灵。

        路西法和乌列同时看过去。

        奎妮也转过。

        “Hello，我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

        奎妮很快看清楚，那都是些名字。

        连忙起跟过去。

        说话的当然是奎妮。

        “我就是故意的啊。”旁边传来一个清脆又清冷的声音。

        路西法无声地叹了口气，接着又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正要开口，忽听到奎妮说：“你知，就算你在我后，我也能看到你在干什么吧。”

        “对不起，乌列。”路西法惨白着脸，满愧疚地说，“奎妮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被你激怒了，她……”

        --

        像是在开玩笑，可语气没有任何笑意。

        “弟弟，”乌列微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杀死我？只因为她是你的女儿，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兄弟惨死在她的剑下？”

        她注视着乌列：“所以，你是来报仇的吗？”

        奎妮瞳孔燃起火焰，静静扫过地狱的每一寸暗黑土地。

        其实谈不上失望，因为来之前心底已经隐隐知会是这个结果。

        乌列每发出一声诘问，路西法的脸色就随着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