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斯克王的面庞已经被雾笼罩，他的妻儿在他面前也不会再认出他的模样。

        *

        但可汗的打算很快就落空了。

        薇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每个狂战士和她之间都有某种奇妙的连结。仿佛他们是自己的影子一样。这群狂战士似乎不同于以往的洼原产，他们和女巫产生了奇妙的魔法效应，薇拉为了区分，决心将他们称之为黑甲骑士。

        镜子中没有任何东西，薇拉只看到一团黑的雾气。奇异的是，黑的雾气开口说话了，他说自己的背有点，但他的手动不了，小小的薇拉自告奋勇要帮他挠挠。雾气似乎苦笑了一声，接着就消散了。

        是的，有人在念咒。这咒语只有几句，很快就念完了，接着雾骤然消失，强烈的亮光照在巴特尔的大营之上，似乎将黑夜点成了白昼，久久不散。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他的大营已经变得杂乱无章。等不来命令的大队刚刚苏醒，手足无措的迎敌然后被砍翻。

        黑甲战士没有丝毫被干扰地向此地冲锋。

        这并不是徒劳无助的挣扎。女巫的狂战士们诞生于阴影，披如墨般的盔甲，谁也说不清这漆黑的甲胄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一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离人类的份越发远了。

        他已经死了，死于入侵者之手。

        重生的战士们拿刀持剑，在这个夜中把怪物剁成了肉泥。

        他们介于生与死之间，面孔模糊在黑雾之中。

        巴特尔似乎重新变成了那个没人重视的，在牛棚里挨兄长踹的，缺乏见识的小崽子。

        然后他们一路杀出了巨石关，以区区几百人的阵型冲击起了巴特尔可汗的营帐。

        “撤退！”巴特尔可汗怒吼起来，“你们这群杀千刀的废物，撤退！”

        战争的立场在转瞬间翻转又反转。

        进攻。

        有些女巫用来看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何人，然后攀比一下母亲们的眼光。

        狂战士还是没有怪物巨大，但已经拥有了对抗怪物的力量，过往烟消云散的一瞬间，从前的多斯克王撑起，拿回自己的刀，一刀斩向打飞他的怪物。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来者并非他循着人声归来的龙血怪物，而是另一群……截然不同的怪物！

        然后她就忘了这事，再没好奇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原谅我，女神，原谅我。”他难以自控地祈祷起来，即使他在今后每每想起这一刻都要耻辱地大发雷霆，他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和祷告。

        他听到了远传来微小但清晰的女声，边的法师惊异地提醒：“有人在念咒。”

        但他幻想出了她的表情，她面无表情地蔑视着自己。

        女巫的声音在黑甲狂战士的心中响起，这命令变成了原始本能。

        年幼的薇拉摸不着脑，然后蹦跶蹦跶地跑开了。她要去告诉伙伴她的祖辈是一团黑雾，一定能收获其他小女巫惊叹的声音。和她不睦的小女巫宣称薇拉在撒谎，因为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象，从没有人看到不可显现的东西。在她们扭打在一起各自被母亲/养母带走后，薇拉最后的记忆就是哭着在阿若怀中睡着了。

        巴特尔可汗抬起，恐惧地望向远的山崖。在最高，那有一个骑着巨鹿的窈窕影，他看不清她。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萌生了巨大的智慧，他让侍从在另一制造声响，试图扰乱敌人的动线。雾与黑夜合着声响，这不失为一招妙计。

        这才是真正的魔法。纵使巴特尔再无知，他也明白这是什么。他圈养的那群法师在这样的魔力面前和变戏法没有两样。原来真有人可以驱散雾降下天罚。

        新产生的怪物开始对抗入侵的怪物。

        二十几个冒进且缺乏智力的龙血怪物无法匹敌团结协作的黑甲骑士，毕竟他们并不是真的龙，而是窃取了龙血的小贼。

        黑甲骑士受到重创后会消散，隐匿进夜色或者黑影当中。薇拉感受到自己的影子更郁了一点，接着自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分，她明白了，被击碎的战士并未死去，真正的死亡残酷地抛弃了他们。假以时日，他们从薇拉的影中汲取力量，将会重新复原，为她而战。

        这三百个狂战士各自独立，似乎又是一的分，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为他们表现出来的惊人协作而恐惧。

        傲慢的可汗怎么会预料到此刻的状况，他手足无措惊魂未定，在巨石关浮现人影时他叫人准备好了锁链鞭子，接着准备迎接胜利到来。

        这把刀似乎也不再是凡兵，的不详从中透出，逐渐和自己的主人为一。

        在战场刀刀入肉血肉横飞的境况中，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童年的某一天，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早上，将梦将醒之间，她提前来到了某个女巫的教室之中。那个女巫有着一面魔境，说能照出祖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