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个。”梁川故突然间开始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眼神专注在唐子杰上，那双冷淡的深眸只需要一点点转变，就能从极端的压迫感变成某种深情的错觉。

        “老公。”

        林知年感地察觉到不妙，还没来得及出任何反应，梁川故的眼神就从他上移开了。

梁川故松开按在林知年肩上的手，深沉而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林知年也没想到唐子杰会出现在这里。

        唐子杰一脸懵：“年哥，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居家养病吗？怎么出现在飞梁娱乐？”

        梁川故对林知年的呼唤充耳不闻，唐子杰也像是没听见似的。

        林知年靠在金属墙上,  一双浅色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梁川故的侧脸看,  薄也抿成一条直线。他那几被梁川故热的手指指尖碰到金属,  也许真是因为十指连心,  他的心脏里也能感觉到冰凉的感,  只是稍微有些迟钝，但真实得简直让他心碎。

        “……什么标语？”

        “我还没有经纪人。”

        “走开。”

        “你经纪人是谁？”

        林知年突然出声，面色不虞地在梁川故边站定。

        梁川故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站定，目光被他耳朵上的三枚耳钉引。两枚耳骨钉，一枚耳垂钉,  是很漂亮的明黄。

        原本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当时这个乐队能组建起来就奇怪的。林知年当年还是独立贝斯手，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因为欠鼓手冬阳一个人情，加入了这个招不齐人的小乐队。至于当年欠的什么人情，就只有冬阳和林知年两个人知了。

        “这样。”梁川故点点示意自己明白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是飞梁旗下的艺人吗――”

        其实在乐队组建之初，最开始那两三个月，大家玩儿得都还好的，也作为一个团队写出过完整成熟的作品，在很多大酒吧演出过。

        唐子杰是超星系乐队的队长，当时乐队里没人想当队长，唐子杰第一个自告奋勇。两人的音乐理念有很多冲突的地方，唐子杰无比希望自己的音乐能够商业化，能得到更广泛的社会认可和更高的名誉地位，但林知年不喜欢聚光灯，讨厌一切喧哗吵闹的地方。

        唐子杰梗了梗脖子，攥紧拳，像是想往后退,  又被某种意志力拉着没有退步。

        梁川故偏看他，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让人觉得淡淡的，难以捉摸。

        “没有看见电梯门口的标语吗？”梁川故反手打落了唐子杰没有分寸感的手,  语气中出压抑过后的不爽和不悦。他一步步朝唐子杰走过去，致讲究的鞋靠近前沿的帆布鞋，一声声沉闷的响动像雷雨之前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