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记下来了。”周牧嘴上答应着，手中的?笔也跟着在空白页上写?，笔尖与纸张摩，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次被对方这么看着，褚钰总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他的?睫跟着颤了颤，不?自觉地抬手搓了搓鼻尖。

        褚钰迟疑片刻，竭力揣测对方的?意图,  可再抬眼看周牧的?神情,  简直不?要?太真诚，难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这个控诉听起来有些幼稚，可周牧却很认真地记录下来，工整娟秀的?字迹，在黑本子的?空白页上出现?了第一行。

        褚钰稍稍仰起，瞄了一眼周牧的?本子，发?现?他真的?有在记录，貌似还是一字一句地记。

        “昨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可是你昨晚很晚才回来，连糕都?还没吃上，而且我一开门，还发?现?是温馥然送你回来的?……”褚钰说着，眼圈竟不?争气地泛起了红晕。

        他张了张口,  言又止。

空白页停了下来，再次看向褚钰。

        这下把褚钰整懵了。

        可当周牧再次抬看他的?似乎，他又悻悻收回视线。

        “记下来了，还有呢？”周牧再次抬看他，像个刚完笔记的?学?生。

        他自诩不?算弱，可每次在周牧面前?说起委屈的?事情，总是控制不?住地变得感、脆弱。

        “第二，我不?喜欢你总是跟温馥然在一起，就算是工作上的?事，也、也不?太喜欢……”褚钰说着，忽然担心自己要?求过?分了，于是又补了一句，“如果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医院说，为什么总是来找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周牧的?钢笔尖在纸张上，迟迟没有动，当他回过?神来时，那早已晕成了一个蓝黑色的?墨点。

        “你说吧,  你不?满意的?地方，我记下来，下次改正。”周牧的?声?音稀疏平常，“好记不?如烂笔。”

        于是,  他大着胆子，先说一个无关痛的?,  试探对方：“在家里的?时候，你、你总是躲在书房，不?跟我聊天。”

        情侣之间吵架之后,  男朋友笔记，是……常规作吗？

        褚钰说后面声?音有些发?哑，他竭力忍住：“糕……还在冰箱里。”

        褚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牧记下来，心中疑惑更多，不?知对方到底是有何用意。

        “嗯，你说。”周牧这时停住了手中的?笔，很认真地看着他。

        “还有，我最?生气的?事情。”褚钰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周牧沉默了，这回他没有上用笔记下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周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