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测一个生化，复测肝肾功能……”

        “抗生素级别不?够，没压住，升级抗生素！”

        “低量氧……”

        “血氧93，还在往下走……”

        周牧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举着手?机。

        周牧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接到电话的，他本来就不?怎么能睡得着，电话响了一声他就醒了，看到是曾秦打?来的，更是提着心脏接通的。

        ……

        周牧在挂断电话后半小时就赶到了。

        姥爷和褚勤送他到镇上唯一的火车站，褚钰背着包，呆在原地，他在想，上大学生活真的会变好吗。

        好像还是在梦里?，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条黑暗的河里?，那种被灌入河水呼被阻隔的感觉越发强烈。

        那是周先生的vip病人，有什?么事情，能来的人都来了。

        周牧呆呆地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坐到了曾秦的旁边。

        “心室速率有问题，快拉一个实时心电图……”抢救的人员很快就到场了。

        “怎么样？”周牧边拿着电话，下意?识就去摸床边的眼镜。

        褚钰那个病房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了，连家属也不?让进去探视了，只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里?围了几个忙前忙后的医护。

        他想挣扎，可?越挣扎越窒息……

        “病人高热惊厥啦！”护士在大喊。

        梦的最后，他考上了全国前十的高校，邻里?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都想蹭学霸的运气?。

        心电图的机子拉出?了一个宽大的波形，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

        周牧换衣服的手?一顿，只觉得方才自己一直睡不?着是有原因的，那种强烈的不?安和焦灼感，果然，褚钰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差。

        “暂时抢回来了。”曾秦又补了一句。

        “周老板，今天价大涨，我就说你一接手?上咱们兜里?的钱就翻一翻。”林律师在电话那声音雀跃。

褚钰捂着被子，听着大家对?他的“评价”。

        “刚刚在抢救，高热惊厥了，换了一个更高级别的抗生素……”曾秦挑着重点说。

        “我上来。”周牧说着开了免提，边打?电话边换衣服，“你继续说，我听得到。”

        两人沉默着，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周牧下意?识看了看来电提醒，是林律师的，他就接通了。

        褚钰与他们别，看着姥爷逐渐远去的背影，他转向前方，走了一步，忽然，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把他拉入了深渊。

        “周老板，你来医院一趟吧，现在上。”曾秦极快的语速和焦急的语气?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