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不经意的扫过颈侧。掠起一阵轻酥麻，被夏夜的微风裹挟着送到少年的心底。

        那笑容带着陌生的狂妄与狠绝、带着意气风发、带着游刃有余的傲气、带着对他人命的悲悯。

        额间细细密密的冷汗，恍惚的神智游走在梦中的余悸与现实之中。枪声的余韵还在耳边，水滴的声音嘈杂不绝――并不是幻觉，而是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不想知他有多幸福。

        ――遭到枪击生死未卜的父亲、惊吓到疯癫失语的母亲、不知所踪的弟弟，重伤昏迷的龚叔。

        剧烈的奔跑过后，心脏震动的仿佛要破而出。暴雨将我的衣服浇了通透。发梢的雨水一从我的脸上下。

        ――是谁？！

        我想知他的理由。

        急促的呼仿佛溺水之人重回岸边。

        他的前，一躯半趴在茶几上，看着并不是舒服的姿势。茶几上一滩红色的浸了那人的颅，和我最喜欢的克杯。

        这里是他离开陆宅后居住的公寓。他生活的痕迹，是他曾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唯一证明。

        “去哪？”

        双麻木的站立着，我撑起弱的躯，逐渐平息下来的腔压抑着那份不理智的愤怒与冲动。

        他抬起右手，我的眼中是空黝黑的枪口，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思考。

        我停在公寓敞开的门前。

        一年前陆老离世，陆氏内的剧烈动清洗使得半数陆家人首异。C市业内几对抗陆家的势力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胁与波及。而其中不名一文的夏氏居然成了杀鸡儆猴的靶子。

        陆老临终前遗嘱的继承人――这个隔代的私生子，被埋没的天才，如今的陆家家主陆黎。

        少年低吻上了她带着夏夜的。

        “回学校。”

        “我发消息说今天要留校补习，龚叔会帮我解释的。”

        眼看陆黎就要起，夏眠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领带拉向自己。

        那是陆耀，陆家的长子。

        “你是傻的吗？我好不容易――”

        时隔一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陆黎――

        他在我的视线中慢慢起。他的眼底带着我不熟悉的情绪，一步步靠近我所在的方向。

        他转看向我。

        “这就是那小子给喻纯找的替死鬼？”

        眼眶中的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却不会认错此时坐在客厅中的人。

        还未等我起，下一秒卧室门被撞开，刺目的明亮破碎了我的视觉，我听到四周鱼贯而入的脚步声，陌生的嗓音带着轻蔑的笑意。

        耳侧炸开一声枪响。

        陆陆续续的事件击溃了C市虚伪的平静，溃烂难支的产业，分崩离析的合作。人心惶惶之，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指向了这个人。

        少女有着星般的双目，此刻却眉微皱，一副被恶作剧后不高兴的模样。

        他并没有开灯。落地窗的窗帘大开，如同一块屏幕一样播放着窗外的暴雨。雨夜没有闪电与雷声，只有水滴接连砸落到地板的嘈杂，和枪鸣后留在耳上的嘶嘶残响。

        袖口用力的过嘴角和残留的雨水，带过一片刺目的鲜红。

        ――那句为什么并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空寂的临街公园，郁郁葱葱的行树下。仿佛漫画中出来的少年顺从的低着，看着下正在牵着自己的少女。

        远的街灯一盏盏并排亮起，厚了四周的夜色。

        猛然惊醒。

        我伸出手，想要碰那近在咫尺的，却猛然扑了个空。

        他的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

        硝烟与重的血腥味一脑涌进鼻腔，克制不住的干呕，腥甜的味蔓延在口腔中。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却将我飘忽的理智拉回现实――

        就在这么一夜间，一个完整的家轻而易举的崩塌成为一片废墟。

        “那走吧。”

        夜风习习，她柔顺的长发轻轻浮动，一缕发丝飘舞，发梢攀上少年的脸颊